有一息尚存。

今夜之后，月昏黄，夜生凉，天异地迥，未央无边。

作者有话要说：

猫宁

第54章 心血

———心血———

后来的事，宿羽就不记得了。他烧得迷迷糊糊，被谢怀往腰带上一挂，就这么跟着他退了陇州。

之所以是“退”，是因为——陇州沦陷了。

前夜血战，陇州大营罕见地传了捷报，但天亮之后才知，大营这块地在陇州而言，可谓是硕果仅存。其余地界，尽是焦土。

——甚至就连陇州这块地也是硕果仅存。

北济人兵分两路，一路奇袭陇州，打散了全境最厚重的守卫；另一路径直越过陇州圈梁州，将陇州军和青州军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整个大周北方响起战鼓之时，陇州军和青州军被驱逐了陇州境，困了十面埋伏腹背受敌的梁州。

垂丧气的队伍在梁州南境上安营扎寨，账外传来隐约的波涛拍岸声，如同山崩退，那是奔向南的梁河。

宿羽终于伸了个懒腰，从板床上坐了起来，眯着睛适应了一会账昏暗的光线。

谢怀正在灯画什么东西，看样是比画龙还难，觉他连发都多掉了两。

明明外面亮堂堂的，谢怀就非要藏在帐里灯，怕见人的蝙蝠似的。

宿羽神地看了一会，终于看得谢怀满脸不耐烦地抬起了脸，“醒了？”

宿羽“嗯”的一声，继续发呆。

谢怀把手里不知哪捡的秃笔杆一扔，走过来了他的后脖，“想什么呢？”

宿羽回过神来，摸着，由衷地赞叹：“我可真好啊！”

怎么打都打不死，放在话本里也是皇帝最的大将军的传奇置了！

谢怀“切”的一声，把他推了回去，“起来吃饭。”

一听吃饭，宿羽又颓了。

他被谢怀挂在腰上走了一路，虽然睡得像个那什么似的，但是两个耳朵没闲着，把沿途的战报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比如陇州沦陷，千里生民不满百；比如大局的隐忧，那就是不知梁州以南是什么境况；再比如梁州一穷二白，上就供不起数万大军的吃喝拉撒了。

宿羽颓丧：“吃地瓜啊？”

钱串挑千载难逢，谢怀明知答案，但是嘴一秃噜没忍住，说：“那你还想吃什么？”

毫无意外，宿羽了嘴，“……烙饼。”

谢怀光是听到“烙饼”两个字都生理想吐，一次谢天谢地让梁州穷得吃不起烙饼。

他一边觉得自己腹剑，一边笑眯眯地打算去叫人开火煮宝贝，“只有地瓜。还有鹤林特产咸菜疙瘩，走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带一缸——”

他正要起，宿羽居然一倾一张手臂，圈住了他的腰。

谢怀浪惯了，这姿势熟得不能再熟，很像金陵姑娘们晨起时的作风，当即就想告诉这位二百五心别瞎撩。

没想到宿羽还把两手握在了一起，手臂侧蹭了蹭，奇：“哎嘿！好细！”

是真的细，他记得谢怀以前没这么瘦，八成是啃咸菜疙瘩啃的。

当年在野狐岭陪小宿添置锅碗瓢盆时，谢怀还意过小宿的“盈盈一袅楚腰”，现在顿天好回，他起了一疙瘩，说：“……别蹭。”

宿羽睡得发糟糟的，脸上还有个枕印儿，怎么看都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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