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汤什么的？上次那个青菜包我觉得有油……”

谢疆慢腾腾地答应了一声，脚极快，三步两步了角门翻上，握住了缰绳，却没有动。

林颁洛知这位常年住的殿心思又细又多，但并不是什么坏心，所以也慢腾腾地等着。

金陵冬的清晨遍天都是白光，一映之，冬景朗然目。谢疆稀奇地仰面看了一天空，问：“林大人，依你看，陇青二军打得过北济人么？”

这不是废话？林颁洛又没上过战场，对这个心里有数的人应该是谢疆。

但既然他这么问了，林颁洛就顺着他的意思回答：“短战或许可以，战毕竟难熬。”

谢疆不置可否，又说：“那你觉得，陛还能撑多久？”

陛还能撑多久？

谢疆觉得，皇帝在一日，就是一面旗帜。有这面大旗在，“大周”二字无论如何不会倒。有朝一日，倘若当真兵临城，不论是虎贲军还是巡防营，都得拱卫古老的王都。

但倘若兵临城日，皇帝不在，就是另外一番光景。

新皇初初登基，谢怀领兵在外，世族如受窥伺，必定惴惴不安。北济人和怀王对上，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到时候，谢鸾就算有心，亦是孤掌难鸣。莫说一兵一卒城迎战——金陵城恐怕连城门都不会开。

林颁洛悚然一惊。

就在这时，有几只黑乌鸦从秃桂树丛中惊起，扑腾着从他飞掠而过。他生生地吓了一大，直接脚一，差背去，被谢疆倾过来，一把捞住了臂弯。

林颁洛不敢说话，那双狭的凤就在咫尺之遥，中的容却远到了千山之外。

谢疆心不在焉地问：“怎么，你也觉得有理？”

林颁洛咬了咬牙，着继续说实话：“我觉得……殿，事到如今，陛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

谢疆毕竟当局者迷，还把他那熊熊煞气的大哥当“皇”看。殊不知，谢怀了一趟门，把青州军陇州军改制改得完全脱离金陵掌控——现在在皇帝里，谢怀大概是“狼”多些。

谢鸾是皇帝后最后一件事，倘若连这件事都办不漂亮，皇帝大概真的舍不得瞑目了。

谢疆松开了他，抿了像谢怀一样飞薄的嘴，久未曾开言。

正如这两个人所料，怀王率领的陇青二军和北济大军一路缠斗一路南，起初士气涨，连连告捷；但不过三日，大靖门以南无人耕的荒凉黑土就不再供应得上饮粮，普通士兵尚且难以作战，更遑论伤兵。

与此同时，打通了陇州、梁州和大靖门一线的北济人彻底找到了自己辎重补给都异常充足的优势，粮草兵源源不断地南，与供不黍粟的大周百姓两相对映，对比格外鲜明。

大战一即发，金陵全城默默戒备起来。正在虎贲军副统帅韦明安整军守城之时，皇帝颁一谕旨，御赐琉璃虎符于老将黎骏归，命他统率虎贲军镇守金陵。

此令一，便是坐实了朝廷战备状态的打算。

平百姓们觉得不至于会亡国，于是开始跟风囤积粮；而显贵们认为，不亡国与否，战代价始终太大，于是纷纷在脑门上贴好忠君国的牌，一面绞尽脑贡献三两诗行，一面动动袖中的手指，把家眷送往温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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