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羽上得到了回音。

谢怀对当被火烤的境遇很有几分满不在乎，“那群八脚王八都没死，我凭什么死？要死也是他们去死，我要等当了皇帝再死。我不是跟你说这事。”

……盲目嚣张，诡异自信，撒谎成瘾，品行辉煌。

不是因为或者立场抑或是，旁人无一时一刻不在看轻他，谢怀却无一时一刻曾经看轻过自己。皇帝把这三条路摆在他前，看似大度宽宥地赏他一个选择，但谢怀哪一条都看不上。

除了野心、凶狠、果决和傲慢，还有一样举世侧目的“自尊”，这些零狗碎天生在谢怀那副骨架里。就为了那一自尊，这副凡胎足以把自己凿成北的胡杨树，活着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朽。

……不过以最近此人的行准来评估，他往塔上这么蹲了半天，估计也就五成原因是真走不动，另外五成绝对是他在卖惨，看样是有别的亏心事要。

宿羽咬着牙转回来，“……那你想嘛？”

谢怀还握着他的手腕，满脸理所当然，“我跟你说，你别怪我没早告诉你啊。我也是刚发现，良心发现嘴贱才想让你知。其实我以前觉得自己活得还成，所以压就不想告诉你，有一天过一天呗……你一个大哭包，我什么要给你找那个不痛快啊？”

宿羽没吭声，从到脚都被浇得透，睛也漉漉的，睫尖上一滴冰，“啪”地砸在那片鸩红中心。

谢怀轻笑了一，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眉，“……现在想想，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别人小两在一块过日，都兴兴的，每天念叨白偕老。凭什么到了你上，就天天看我慢腾腾地死啊？不合适，宿羽。真不合适。”

宿羽仍然没说话，谢怀的目光柔地粘在他脸上，又像在看古画。

画中人的颧骨上裂开了一血，血掠过眉骨和颌的血汇合，额上也是一片淤青，上大概是一血腥味，不知是什么地方又受了伤。

这年轻人勇敢聪明，更加难得绝浪漫，得上一个号令千军万世芳的将军名号。但是因为碰到了他，动不动就倒血霉，动不动就要哭。

宿羽的命运不该是这样。

谢怀继续神地看了他一会，一气，大概实在憋不住瞎白话，又开始胡说八，把他的手翻过来，“你看，手相决定人生，你天纹短，我天纹，说明咱俩压就用的不是一条天纹，咱俩就不该在一块。”

“勉也没什么意思，好聚好散吧。我以后当了皇帝，肯定不对你行打击报复……”

他信宿羽会来，是本桀骜定使然。但那一肚南墙恶犬血里难得有善良心的本，也全一脑地泼给宿羽了。一次两次，都是用来推他走。

睫上还在滴，就像绵延的雨线一样落过前。

宿羽脆利落地一用力，把手了来，反手了把脸，重新稳稳地跪去，把右手放在谢怀膝，左手抬起刀来。

谢怀又笑着拽了他一把，“嘛？求我也没用，我——”

宿羽低着，金错刀洒满金粉的银亮刀锋促然划过掌心，带一条崎岖顺畅的纹路。

战场治好了宿羽那神经兮兮的洁癖，他把溢来的血往自己上一，把掌心亮了去。

谢怀笑不来了，底遍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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