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针鼻儿吗？你的心儿就那么大。”

苏忱没好气地说：“你想起来了？”

顾爵上中的时候不学无术，不停地戳前桌苏忱的肩胛骨逗闷，历史老师把他叫起来，让他简述周成帝的主要成就。此人站起来，用课本知识之外残存的理和人思索了一会，“……主要成就？他有啥成就？生了俩好弟弟？找了个好对象？”

虽然顾爵他妈是学校的老师，但历史老师是周成帝的脑残粉，在这个问题上绝不退步，抬手就要扔粉笔。顾爵连忙抬手，“刘老师！我真不知！江山代有才人，各领五三一千题，但是学习也要讲究策略是不是，题老师要考就考他那俩弟弟了，谁考周成帝跟他对象啊？”

不知是不是因为得凶，卫生委员顾爵同学有奇异的力，虽然全班同学都嫌弃他这把大扫帚，但是关键时刻都不掉链。一时间，以班兼班袁靖为首，以委兼蝗虫周宇飞为辅，全班纷纷，“是啊是啊，老师，咱们班现在可关键了，您还是讲重吧！”

历史老师气得摔门就跑，一路哭着跑了教导主任办公室。这件事的后果是全班每人罚抄周成帝主要成就、人生平和历史评价二十遍，顾爵一人五十遍，再加抄切云侯生平五十遍。

当然，苏忱一个人抄了一百二十遍，就为了去他家蹭饭。

这事顾爵得海了去了，再加上他现在本来就少事烦，大多数中时候的事都忘净了，被苏忱一提醒，他索跟苏忱刷夜围观八卦，开中同学群，一个一个看朋友圈动态。

一看之，顾爵差摔了手机，苏忱一脑坐起来狠狠踹他，“连周宇飞都结婚了！周宇飞！那是周宇飞啊！周宇飞那二百五连男女都他妈分不清，周宇飞都结婚了！周宇飞要是能追到袁靖你就表演吃校，这是不是你说的啊顾爵！校都凉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啊！”

小破招待所的墙隔音差，隔咚咚敲墙，“要叫去叫去！”

苏忱的脸“嗵”地炸红了，顾爵把他的嘴捂住，扣在怀里回睡袋，“睡觉睡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睡得着，那就不是法一霸苏大律了。苏忱又把脑袋探来，“我还有活儿呢，明天就得走。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结婚？你说吧，我保证不起诉你。”

周焉焉的策略是，想要俘虏领导的工资，就先俘虏领导的早餐。她五半起床，绕着小镇晨跑了一圈，然后在招待所背面的蒙餐小店门喊了一嗓：“一壶茶十个果一碗小米粥！”

一颗脑袋从里面伸了来，“周焉焉？”

周焉焉也傻了，“苏律？你起来这么早嘛？”

苏忱挂着两只黑圈，“我该走了，赶早班车。你是来给他们买早的吧？我买好了，你给他们拿回去吧。”

周焉焉提着免费的早餐往回走，在招待所楼的拐角又停住了，敲了敲破桑塔纳的车窗，“老大？”

顾爵正在调车载广播，“有事？今天休息，晚上我就回来了。”

周焉焉举起塑料袋，说：“您拿？”

顾爵挥挥手，“你们吃去吧。”

车载广播响起一阵嘈杂的电声，好像是首歌，也许是广告，总之听不清曲调。顾爵没怎么在意，瞄了一后视镜，只见苏忱裹得像只企鹅，抱着一堆咖啡面包糕慢腾腾走了过来。

他从袋里摸一只方盒，单手打开，还没来得及再仔细看看那枚镶着小钻的戒指，就猛然重新合上了，因为苏忱蹦跶了几步，到了他的车窗前。

苏忱就像等不及绕到副驾驶座似的，往窗一趴，指指浆果般圆饱满的嘴，“亲我。”

天光浅金，缓慢撕开清晨的雾霭，林场的树间过浩的风。

荒芜小镇上的街灯还兀自亮着，车载广播又促然了频，随即悠扬的乐声终于溢了来。顾爵扣着苏忱的后脑勺吻了好久，又过了足足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一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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