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年跪坐在门的地毯上，看着他弯腰换鞋，那修的手指就在她前晃啊晃的，清晰地都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骨节和脉络。

她红着脸移开睛：“我去给你倒，我这里没有茶叶……温可不可以？”

纪言信并不打算久留，话到了嘴边，一抬看到她通红的耳朵，迟疑了几秒，回答：“我随意。”

戚年松了气，去厨房倒。

七宝摇着尾跟在她的后。

戚年的公寓并不大，开放式的格局，站在玄关和客厅的接，一就能把整个公寓尽收底。

纪言信走到沙发前坐，桌几上堆着几张A4纸，纸上贴满了便利签。

每张便利签上都标注着时间和事项——

七：七宝去嗯嗯。

狗粮喂一平碗，加上营养膏；一碗清；两块。

五：狗粮一平碗，加上鲨鱼骨钙粉；一碗清；一磨牙的大骨……

戚年端着茶杯来，见纪言信正在看她摘的“七宝日常”，差绊到沙发椅。

等把茶杯端到纪言信面前时，装作不经意地把这几张纸收起，用七宝的玩小熊压在上面。

一抬，对上纪言信察一切的目光，心虚了一，忙别开目光看向别，转移焦：“纪老师，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纪言信端起茶杯晃了晃，看着灯光潋滟的茶沿着杯起伏，就连那声调都淡如温：“后面两天的行程不重要，就提前回来了。”

戚年没应话，只是转看了趴在地毯上，把脑袋搭在两只前爪之间的七宝。

他回来，那七宝肯定是要带走的。

可是都没提前告知她一声，让她连个准备都没有。

像是看了她此刻的想法，纪言信端起茶杯抿了，说：“我给你打过电话了，你没接。”

戚年怔了一，这才想起去找手机。

等在床边看到已经没电了的手机，懊恼地咬了咬。

昨晚睡前，她还想着刷会微博再充电。充电都好了，却抵不住睡意，等早上起来，被七宝吵醒，压忘记这回事了……

纪言信看着她的表就猜到了原因，勾了勾手指，原本趴在地上的七宝瞬间爬起，蹭到他旁。

他抬手摸了摸它的颚，修的手指沿着它的颚落在它的脖颈了。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纪言信抬腕看了看手表，开：“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七宝回去。”

“那我去收拾东西。”

七宝的东西并不多，倒是她这两天看到好玩好吃的，都往家里搬。收拾起来，之前那个收纳袋都装不，只好另外找了个纸盒把七宝的玩去。

大概是知自己要离开了，七宝就跟在戚年后看她一件件整理东西，看着看着，咙里发很低沉的呜咽声。

戚年一回，它就抬起前爪，轻轻地搭在她的手上。

戚年一愣，意识地看向纪言信。

纪言信也有些意外，思忖了几秒，才说：“它在……安你。”

时间像是突然静止了一般。

戚年的耳边只有他低沉的声音，反复地回放着：“它在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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