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虽然这么说有些薄，但我……确实不是一个有耐心等陌生人走这里的人。”

戚年的心声几乎要盖过自己的声音，唯一清晰的，是她沮丧得要哭来的绪：“我……我有些听不懂……”

第四十二章

纪言信住她的手一转，落在她的眉心上轻轻一。明明是个暧昧又亲密的动作，他却正经得像是在讲台上讲课，神沉静如：“不要装傻。”

他的嗓音微沉，暗哑又魅惑：“我知，你都明白。”

被他指尖过的眉心，戚年有些不自然地了：“可我不确定……”

戚年的不懂，其实是不懂他这些时日的转变。

几个月以来，她已经习惯了纪言信的不冷不，不咸不淡。除了七宝之外，他无论是喜，或是厌恶，所有的表现始终都是淡淡的，让人看不透也猜不。

尤其每次和她的亲近，似乎都是顺势而为，带了几分喜怒不辨。他也从未解释，甚至于……每一次若即若离，表现得压不想让她误解。

这直接导致戚年在他边时，都有被束住手脚无力施展的觉。

好吧，简单地来说，就是……她对纪言信喜她这件事，非常没有信心。

那不真实，就像是隔着一块透明的玻璃踩在万丈悬空的地方。一路走过去，如果没有定的信念，寸步难行。

她之前之所以能胆大妄为，就是仗着自己蒙着，哪怕是迎着风刃，也走得大步星。但等到纪言信亲手摘掉蒙在她睛上的黑布，让她能够看见所的位置，哪怕他就在她几步之外的地方，她也不敢逾距冒犯。

可是现在……

他却在这样踌躇的自己面前，伸了手。

纪言信没作声，只是看向前面那幢未拉窗帘的一楼住，夫妻二人似乎是在为分家务而争吵。

就这么沉默了良久，大概是觉得再不回答，戚年又要哭了。

他这才开，声音像被碎的光：“就是你想的那样。”

戚年有些不太确定地看着他，刚才……他说得是“就是你想的那样”对吗对吗对吗？

唔……

她用爪捂住脸，似乎这样还觉得有些害羞，又扭开脸。声音从她的指中：“那我是不是可以给你送早餐，可以约你去吃饭看电影，想七宝的时候即使没事找你也可以随时过去……”

她的声音柔，像是着糖。

纪言信了飞机后的疲倦意外地减轻了不少。

“随时不行。”纪言信打断她：“有些时候，不太方便见你。”

戚年边不断扩大的笑容微敛，顾不得害羞，拿开手，有些张：“什么时候？”

改作业的时候？

或者……写论文？

不然就是……

还没等她把所有的可能想一遍，纪言信回答：“刚洗完澡的时候。”

那声音有些奇怪，似乎是压着笑，又像是在故作严肃：“刚洗完澡衣冠不整，不宜见客。”

衣、衣冠不整？

戚年听见这四个字后，只觉得浑的血奔腾得厉害，耳边阵阵嗡鸣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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