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沉默片刻，忽然低声：“……你撒谎。”

云小鱼顿时一惊，好在他并没有追问，而是很快又拿了第二幅画，问：“那这幅画上的女你见过么？”

画上还是一个女，只不过这个女看上去更年轻，最多十七八岁，柳叶眉，杏仁，青丝如绢，婀娜窈窕。在她眉心的位置，还纹着一朵极淡的梅，若隐若现，极为别致。

云小鱼浑一抖，手都禁不住轻颤了起来。

她自然更是见过：画中人就是饿鬼村那女鬼，附在娮妃尸上的、请求李仕明超度的女鬼。只不过在这幅画中，她并不似一个鬼，而是一个生机的活人，面红，低眉浅笑，丽极了。

“我……”云小鱼觉得嗓涩，用极轻的声音说：“我没见过，我不认识她。”

那男这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认识。再不说实话，我宰了你！”

云小鱼猛然觉得后腰钻心地疼，刀尖已经穿透衣服，扎了她的。她疼得直冒冷汗，浑发抖，咬牙：“杀了我你就更不知了，除非你先放了贵妃娘娘。”

男冷笑一声，没有理她，忽问：“你叫什么？”

云小鱼迟疑了，说：“婉儿。我叫林婉儿。”但她对面挟持芸贵妃的男忽然毫无预兆地问芸贵妃：“你对面的婢女叫什么？”

芸贵妃想也没想就答：“你说小鱼？她叫云小鱼。”

云小鱼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她听到自己后的男轻笑了一声。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李德顺的声音：“贵妃娘娘，你可待好了？”

云小鱼立刻挣扎着要答话，却被一块手帕飞快地捂上了她的鼻，一刺鼻的甜香蹿肺腑，她很快昏倒在了地上。

等云小鱼醒来时，已经躺在了颠簸的车上，边一个小女在她边正靠着窗睡觉。

她觉得手脚无力，后腰的刀伤一动就疼，但还是咬牙撑着坐了起来，撩开小窗的帘往外看，只见狩猎队伍和大军列成的大队正在缓步前，她顿时有些吃惊：原来已经过去了几日，看来这都是在回程路上了。

云小鱼这样一动，那小女醒了，她见云小鱼自己坐起来了，急忙睛：“哎呀，我怎么睡着了。姑姑，你躺着，要什么我给你拿。”

云小鱼说想喝，那小女听了连忙拿起壶倒了一碗，喂她慢慢喝。

喝完觉得嗓舒服多了，云小鱼问那小女：“贵妃娘娘呢？”

“陛担心贵妃娘娘，现在娘娘正跟陛同乘一架御辇。”

云小鱼心想这倒是因祸得福，这回芸贵妃应该很兴了。

小女又：“贵妃娘娘叫陛给姑姑单独安排了个车，叫我照顾姑姑，让姑姑好好休息。”云小鱼听了心中很是激芸贵妃。这芸贵妃虽然脑不太灵光，但终归不像一些中的女人，那些女人不聪明也罢了，心还不善。

喝了，云小鱼觉得舒服了些。她靠在车里心想：“志应该已经知了我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一定很担心，我要怎么才能让他知我没事？我得想办法告诉他昨天发生的事经过。”

她正想着，忽然窗上“啪”的一声轻响，像是有小石打在窗棂上的声音。小女正要起查看，云小鱼拦：“我来。”说着撩起窗帘往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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