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可怪不得你师父。”

这番话听在莲生耳里, 声声如雷，字字震耳，令整个膛都觉闷。

乌沉一向看自己不顺, 莲生岂有不知，素来小心翼翼，不犯什么大错，未教乌沉抓住把柄。但若得罪主顾，却是甘家香堂最忌之事，犯过一次便即开革，绝无赦免……见得师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自己撞到枪上去，当也唯有拜伏于地，苦苦哀求：

“师父，求你宽赦这一次。容我送完货回来，再寻师父领罚！只求师父让我现在门，不然城门一关……”

话音未落，已见乌沉施施然转过，拉起厨房门扇，用力闩。

偌大一所厨房里，只剩了她们师徒二人。

“以为这样就放过你了？”

乌沉缓缓走近，居临地站在莲生面前，满脸肌肤都在危险地颤动：

“今日倒是个好机会，好多账要和你算。你屡次三番擅闯后园，什么用心，是去偷东西，还是窃方，或者想潜香神殿？如此不安分，胆大包天，待我禀明东家，把你绑去官府，好好问个罪名……”

“不不不，我没有。”莲生双手连摇：“我什么坏事都没，师父放心。我真的只是去求教，就在圃外面，没去别的地方……”

“还敢说嘴！”乌沉转望向灶台，视线在灶台边堆砌的柴堆中上搜索，显然是在找寻一趁手的木柴：

“巧言令，骗得了谁？你是杂役，就该老老实实地杂役，整日东窜西窜，左看右看，揣着一肚贼心，成何统？不好好教训你一次，你总是不安分！”

“师父……有话好好说，莲生一定改……”

“改？”

乌沉已经扯柴堆上一支大的藤条，在手中捋了捋。

“别以为我不知。你三番五次窥看禁地，跟香博士搭讪，就是打算潜香神殿，妄想一步登天。厨房杂役不得踏后园，没教过你么？上次作死，连我都受连累，你都忘了么？今天要教你知知，坏事的场！”

莲生全一震，惊惧地后退，然而脊背已经抵在墙边，躲无可躲。午后的斜自窗格中，将乌沉的影映得无比黑暗无比大，森可怖地覆盖了她一上：

“我那外甥女香末，一直想拜白妙为师，我求了一年，什么法都使尽了，好不容易白姑娘不再拒，被你这一得罪，她至今见我都没个正。香末这一辈都毁在你的手里，你还如此张狂，屡教不改，我打死你这个惹祸的狐狸！”

“师父！别，别……若真是我误事，莲生向你和香末赔罪了……”

藤条一举，已经劈盖脸地来。莲生久习战阵，一见乌沉起范儿，自然而然地挥手格挡，然而女手臂柔弱，全无力，啪地一声暴响，连手臂带额角，一齐被狠狠中。

糙的藤条扫过肌肤，痛得万箭穿心。

一稠的鲜血，顿时遮盖了帘。

“师父，你错怪我……姊姊都说过了，就算没这回事，白妙也不会收她为徒……”

此话听在乌沉耳中，正似火上浇油。

“闭上你的臭嘴，贱丫！”

啪啪劲响，藤条如暴雨般劈击，肩，脊背，接连被撕开一血。纤弱的不绝地颤抖，鲜血一滴滴自伤痕绽，顺着雪白肌肤蜿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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