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地取随竹简，眉笑地一一记：“那香，可以售卖了不？我还没见过哪家的香能这样别致，正逢季已过，必然能卖个好价钱……”

“那是莲生的，”甘怀霜淡淡一笑：“可不可以售卖，要问她啊。”

十一娘望向莲生，还未开言，莲生已经笑得满脸开，喜气洋洋地：

“可以啊，当然可以！有自己的香品售卖，再开心不过啦。还要不要改改方？我可以努力得更好些。”

“不必改。就这个方，就很好。”甘怀霜沉片刻：

“改个名字吧，什么香，太俗浅陋，改唤夫人香。记得要伙计跟主顾讲，是取仙夫人之洁意态，气息中正平和，随佩带，凛凛有仙意。”

“是，是！”十一娘一边记录，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东家，依我看，真是得了宝了，只要她多几款兰夫人香、梅夫人香、牡丹夫人香，就必然有钱可赚……”

“你这界，太也低。”甘怀霜哂笑一声：“我看她大有潜质可挖，能的东西，可不止于此……”

乌沉还呆在原地，摊着两手，茫然瞪视甘怀霜。

“东家？……东家？……”

“你太过分了，亦当依律责罚。”甘怀霜伸一只指，直直地指向乌沉，一双秀目微眯，透冰冷的光：

“让新门的杂役拜在你们名，是令你们教导、提携，不是仗势欺压。莲生如此好学上，却被你堵死门路，若不是今日闹到我面前，我还不知她已有这般手艺。耽搁了香堂生意的机遇，罪莫大焉。自今日起，降你为茅厕杂役，归鲁婆看，再敢有什么恶行，就命鲁婆依你的法来调-教你。刚才还掀得池底腐臭飘，香室的香品难免遭殃，所有损失，你须照价赔偿。”

“东家！我……我赔不起啊东家！……”

甘怀霜哪里理会她的哭嚎，已然转过，略一摆手：“都散了罢。闹了这许久，太不成话。好在寻到一个人才，不枉费这番功夫。”

众人齐声响应，闹哄哄地簇拥着甘怀霜离开。甘怀霜行了几步，却又停，转望着笑盈盈跪在一旁的莲生，眉宇间神不定，有些欣赏，有些惜，亦有些挥之不去的忧虑。

“莲生姑娘，你兰心蕙质，七窍玲珑，令我甘怀霜也是叹服。今日准你在我甘家香堂香博士，以后还望你继续刻苦上，须要牢牢记得：守小心，方能成大事，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是！谢谢东家！”

莲生扑倒在地，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稽首礼：

“莲生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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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旭日，有着别样的温。

甘家香堂后园，那大的月亮门前，是一胡杨木砌就的门槛。寒来暑往，年复一年，来来往往的众人踏在门槛上，已经将它踏一坑，坑沿光明亮，仿若用心打磨的一般。

莲生挽着自己的小包裹，跟着事陈阿魏了厨房，沿着曲径，兴采烈地走向后园。经过这门槛的时候，莲生低看着那坑，不由得心翻涌，一脚踏上去，意识地停了一停。

真不容易啊。

甘家香堂工，已然四个月整，这还是第一次名正言顺地，踏后园的月亮门。这一刻，来得如此缓慢，如此艰难，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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