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准动，你们兴一个新方，尽随便去，跟我全无关系，也犯不着假惺惺地问我。”

呯的一声大响，棉帘被掀起，又重重甩，帘珠串撞在门框，噼啪作响，帘角都扯落了一块。莲生赶向一边，贴在墙上，只见前人影一闪，白妙冲门来，衣袂飘飞，倏忽而过，也不回地奔廊外走了。

室中良久没有声音。

“东家……”依稀传来夜来的语声：

“东家也别放在心上，白姑娘的脾气，一直就是这样，不甚识得大，我们都习惯了。东家又没有要动梅梢月影，只是教她个法，应付馨宁的定制，依我看来，正是两全之策。只是，现中已然传了严令，时限迫在眉睫，白姑娘又撒手不，我们当如何是好？”

甘怀霜沉默半晌，方低声：

“她既然不肯，我也只好着回绝这单生意，向馨宁领罪了，希望那宋婕妤通达理……”

“她哪里是个通达理的人！”夜来的语声变得尖利，不自禁地说得越来越急：

“那宋婕妤恃生，最难伺候，敦煌城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她若怪罪来，说我们抗旨不遵，甘家香堂如何承受得住？白妙既然不顾大局，我们也只有另找别人来制那款馨宁香，满足宋婕妤所好，东家你看如何？”

甘怀霜轻叹一声，竟是前所未有地踌躇难决：

“梅梢月影是白妙的方，找别人来仿制，有抄袭翻版之嫌，素为香界所不齿。”

“那白妙自己不肯制，又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抄袭外的香铺，都是我们甘家香堂自己的方、自己的人，权宜之计，又有何妨。”

又是良久静寂之后，方听见夜来谨慎的低语：

“我……我也是上品香博士，仅列白妙之，东家若是信任我，不妨就把这件事给我试试？”

“你确定能制来？馨宁给的时限就在月，接中的活计若是不能时货，要刑狱的。”

“呵呵，有什么不能呢。不就是梅梢月影加上青木香与梨嘛。”

“你能制梅梢月影？那是白妙自己的方，素来也由她自己制成香品，我可不能要求她把方来给你。”

夜来哑然片刻，似是了什么难以言传的决心。

“能！……那宋婕妤又不是香中人，就算稍有细微差异，谅她也品评不来。”

甘怀霜过了很久才开言。

“好吧，也只有如此了。这活计……我们接了，由你来制一款馨宁香，专供馨宁，不要在店中售卖，毕竟是仿品，不可与梅梢月影冲撞。”

“……”

夜来似是言又止，没有回应。

甘怀霜放缓了声音：“如此置，委屈你了，这一单货，六成给你，算是一补偿。”

“哎呀，东家客气了。”夜来这才轻笑两声：“东家才是忍辱负重了，夜来都有些看不过去。”

“没什么。”甘怀霜叹了一气：“白妙怀绝艺，恃才放旷本是难免，也正是因为一心扑在香上，全然不理凡尘俗事，方能制如此神品。我只是生意人，不到她的境界，唯有替她打扫这些俗尘就是了。”

“东家真真风亮节。白姑娘确乎超脱凡尘，到甘家香堂这几年来，日日闭门造香，连家都不回的，也不见她家人来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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