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纵冲上，挥舞利迎劈来。

那碧玉骢乃是千里名驹，李重耳若是动匹放开四蹄疾驰，那人未必追得上，然而黑夜遇袭，来者不善，那只飞旋的利数丈来去自如，一味闪避只怕更多后患。霎时间血翻涌，一腔胆魄不减反增，怒喝一声，也迎驰上，只听当当当一串大响，兵刃如暴风骤雨般击，蹄声剑声，于这荒野之间，远远传了开去。

此时若是边有酒，纵然冒着暴质的危险，莲生也要一饮而尽，与李重耳并肩对敌！然而此刻全无用武之地，唯有被这伟岸的躯护在后，一个被人保护的废人。急切中也不及多想，一望见悬在鞍后的竹篮，当即一把掀开布帕，抓起那篮中松塔，向着对面那人飞掷。

小手弱无力，原本可以杀敌的暗，掷去徒有准，毫无损伤。然而一片刀光剑影中，纵然小小异，也足以扰心神。李重耳武艺熟，此时正面对敌，剑凌空劈刺，灿若星，那人已然难敌，此时又是一堆不知什么东西劈盖脸地掷来，那人左遮右挡，顿时招数微。

手对决，要的就是这细微的一。

剑招一盛，刹时刺那人肋间。

这全力一刺，形暴纵，莲生已然抓不住李重耳后腰，瞬间手脚齐舞，仰面朝天跌向地面。

对面那人，带伤忍痛，举臂奋力挡格李重耳的袭，手中利绞在剑之上，一时间把持不住，脱手飞，呼啸着落远茫茫雪地。

顿时气焰大挫，在李重耳连绵不断的后招猛攻，也无力还击，双奋力一夹，连人带向官的木丛驰去。木丛连绵数丈，暗夜中不知浅亦不知有无埋伏，李重耳勒住缰绳不再追赶，只呼喝数声，见着那人消失在无边黑暗中。

漫的官，又恢复了空旷静寂。

“你怎样？”李重耳飞，扑到路边，抱起在泥泞里的莲生，急切打量：“受伤了吗？”

“没有，没有，”莲生狼狈地爬起，顾不得一的雪粒泥土，也赶忙细看李重耳脸上上：“你呢？没伤到吧？”

“我也没有……”

寒风烈烈，大雪飒飒飞扬，黯淡夜中，唯有这彼此挂牵的两双眸散发湛亮微光。李重耳鬓发散，被汗粘在面颊，一时也顾不得拂开，方正面庞上，早已没有了平日的桀骜骄横之意，一双只望住莲生，带着满腔焦虑，担忧，势不可挡的关切与惜：

“是我不好，没顾到你在后面……”

“你全力杀敌，哪顾得了那些！”莲生握拳，极目四顾：“现怎么办，我们要去追杀吗？”

“不要。你待在这儿，不要动。”

李重耳起环顾四周，凝神倾听片刻，只闻茫茫旷野，风声呼啸，数丈方圆丝毫不见人影，这才纵奔向远雪地，寻找那人失落的利。遍地皓皓白雪，倒是甚为好找，一便已看到一柄黑黝黝的卜字形兵在雪中。

是一柄小巧致的手戟。

“上回城，此地不可久留。”李重耳疾步奔回：“这回你坐前。”

语气决，斩钉截铁。再无违抗余地。

莲生乖乖地爬起来，张开双臂，任他抱上背。李重耳飞上，坐到莲生后，掀起那领绒毡斗篷，将她整个人裹在自己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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