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脚踏上，趋前一步扶着慕容薇起，又弯腰来取了脚踏上那双璎桃红的底缎鞋，小心上她的玉足。

直待一切收拾停当，苏这才微微笑着曲膝告退，越发显得善解人：“婢去瞧瞧小厨房预备什么晚膳，着她们摆桌。公主的宵夜依旧是红豆羹么？可还要添什么东西？”

慕容薇脚上趿着鞋，懒懒立起来，并不急着答，只由着璎珞替她更衣，一手接了得香雪递来的茶漱。苏也不促，便立在原地，极有地递上了搁在卧榻一侧的漱盂。

慕容薇直待漱了，这才向苏吩咐：“红豆羹便好，说与秋香，里多搁些桂圆，晚间我要为母后送去一碗。再问问有没有新鲜的桂，若有便请罗嬷嬷蒸一碗桂酪。不搁糖霜，要新鲜的蜂调味，夜里替父皇加餐。”

这半年多来，慕容薇时常为崇明帝与楚皇后送宵夜，苏听得多了，也记住了帝后二人的味。她恭敬地应着，退来往小厨房传话。

替慕容薇穿鞋、递漱盂，这些倒霉的活计苏一刻也不想伸手，如今却时刻勉力自己尽心去。

搁在金桂树、传递给苏暮寒的消息里，苏已然不晓得自己抱怨了多少次。苏暮寒的回信依旧缱绻，总提她忍得一时之辱，方有日后的海阔天空。

苏晓得苏暮寒难为，抱怨归抱怨，却也懂得适可而止。望安国王府的方向，心里升起一异样的愫。

掐着指细数，离慕容薇及笄的日总归越来越近。

天家贵女又如何，还不一样要嫁他人妻？只要离了这个皇，便由不得慕容薇只手遮天。不是在公主府或是远在苍南的玉屏山封邑，只要有了苏暮寒的呵护，都会是她苏的天，由着她与心上人双宿双栖。

苏淡然垂着睑，纤的睫如翼，遮住心间真实的绪，越发一幅尽心服侍的样，准备慢慢消磨慕容薇的戒心，日后痛痛快快打她的脸。

得寝，苏目一扫间，望见红豆正立在朱廊的拐角，为那只挂在笼中的鹦哥添。

不晓得小丫是在发什么呆，苏只瞧得红豆手里着块剥好的桃，睛却楞楞地望着别，迟迟落不笼里，只急得鹦哥扑棱棱扇着翅膀。

“不好生事，在发什么呆？”苏绕了几步路，走到红豆后，拿帕往她肩上轻轻一，却惊得红豆叫声来。

见是苏，红豆小声央告：“恕罪，方才只因贪看一只飞过的百灵，竟忘了替鹦哥喂。”

蕉叶沉沉，空中只有傍晚时的霞影光，映着那些被涂抹了彩重金的云朵，染红了碧天的一角。

倦鸟已然归巢，哪里有什么刚刚飞过的百灵？

苏疑惑地望着红豆，红豆只侧着不敢与她直面，忙忙地将手中的桃掰碎，仔细添鹦哥笼中的小碟。

映着绚丽的霞光，苏尖地发现，红豆圈竟有些泛红。

“你也不是第一日，如何不懂得规矩。好生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要躲在这里哭泣？”苏将一拧，扳过红豆的，语气带了几分犀利。

第三百八十九章 善

无论何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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