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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兵将刚从睡梦中唤醒，被自己的主帅动，面对着一望无际的雪野，以他们最迅捷的速度迎向立在黑山的三骑。

苏光复抑着心中的失望，与黄捷简单对视之后，给他指明路，要他命令军队直接翻越黑山，与靖唐关的人汇合。

队伍堪堪走到黑山，一阵震耳聋的炮声忽然响起，几颗照明弹腾空，黑魆魆的山两边，骤然亮起了无数的松明火把。

右侧的一队人，赫然是李之方父亲自带队，他们旁边是楚朝晖与罗琪的坐骑。左侧的队伍，便是屯田大营另三名将领，各自披战甲，手中刀剑霍霍指向黄捷的五千人。

见到楚朝晖一袭连着兜帽的黑大氅端坐在枣红上，被松明火把映照的面庞格外苍白，苏暮寒的心刹那之间被刺得千疮百孔，却似乎又被凝气成冰的寒夜结成层层痂，再也学不会柔。

母分别已然三月，在这形势见面，全无一丝欣喜。楚朝晖昂然望着对面的军队，还有隐在旌旗底的苏暮寒，拿手中鞭遥遥一指，先对着那五千士兵开。

“你们是堂堂正正的西霞民，怎能随着人行不义之事？为军人，里该看到的是整个国家的利益，而不是满足哪一个人的私。”

仓促间被带的这五千士兵，有一半人不晓得今夜急行军所为何事，只知跟随自己的主帅号令。

见李大将军亲自围堵，安国夫人又义正言辞，动前日安国夫人在将台上的铿锵之语，有好些人觉得黄捷行事不够磊落，已存了退缩之意。

见军心浮动，黄捷再顾不得从前的伪装，他大喝：“莫听她信雌黄。明明是当今陛不公，苛待新任的安国王爷、苛待咱们苏大将军的独。咱们誓死追随苏大将军，怎忍心他尸骨未寒，亲生骨血便受这磋磨？今次宁肯背上骂名，也一定要替忠良遗孤讨个公。”

“黄捷，凭你巧如簧，莫想蛊惑我西霞军心”，楚朝晖手里的鞭遥指着黄捷，切齿说：“分明是你们一群人妄图颠覆大周，犯不可饶恕的错误。黄捷，你也是条汉，行事却不够磊落，守着这五千弟兵，却要将他们带上死路。说什么替苏睿鸣不平，你敢不敢承认苏睿其实是死在你们手中？”

哗得一声，如同一瓢凉溅的油中，两边军营里如同炸了锅。不是黄捷那边的队伍，还是李之方的手，都在窃窃私语，一时群激奋。

苏暮寒只觉得有把锋利的斧将自己的脑袋一劈两半，他怔怔立在了原地。

他的印象里，母亲虽然柔婉，说话事从来一是一、二是二，绝不曾说半句谎言。今日军前既然公开指责黄捷等人，必然不是一面之辞。

叶仁青动心事，嘴翕动了几，竟然无言以对，悄悄往苏光复后缩了缩。唯有黄捷依旧开狡辩：“苏大将军之死，跟我没有半分关系，楚朝晖你不要血人。”

两个隐匿在军中的人同时现，楚朝晖嘿嘿冷笑，手里的鞭一直不曾放。她脸上如被寒霜清覆，凝结成片片冰。

瞧着往苏光复后瑟缩而去的叶仁青，楚朝晖冲着二人怒喝：“不是你，便是他。叶仁青，你敢不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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