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杀戮

他收敛心神，赶跪说：“当日我们五六个兄弟同时去搜索，屋里果真没有旁人，连一文钱的财都没有。便是钱瑰自己上都没留一件首饰，她一个人就那么大刺刺坐在树，冲着属几人十分嚣张。”

红颜易老、佳人薄命。细数钱瑰这一生，除却她自矜份，学了那么一丝势力，并没有什么大大恶的行径。奈何钱府，有那么一对谋逆的父母，上便或多或少沾了罪过。

待那几个人再次上门，瞧着屋无人，先是一惊。再寻到后草地上，才瞧见钱瑰早已咽气。她一大红衣衫，面目栩栩如生，角的笑意淡然澄净。

苏光复如今没有耐心与他们周旋，心知量这几个人也不敢私藏钱家的财产。

千禧教的人则不然，如今到了穷途末路，连一个弱女也不肯放过。

笑容和煦，依然如往日一般温文儒雅。被唤杜涛的小目心间一喜，恍若看到了生机。

钱瑰痛恨这些人相煎太急，故意在自己边留了笔不多不少的钱财，为的便是叫这几个人起了私心，或许会借苏光复之手替自己恶气。

顾晨箫心存恻隐，并没有对她赶尽杀绝，也没有刻意透她的行踪，更没有动钱瑰最后那笔保命的钱财，而是由着老家等人悄然离开了南诏，往广西发。

“钱瑰的狗呢？”苏暮寒似是在一边

他半眯着睛，竟然透一丝和煦的微笑：“杜涛，你是说，钱瑰当日孤一人自尽在院，边仆早就散尽，已然家徒四？”

瞧着几名参与追踪钱瑰的属跪在自己面前，苏光复气不打一来，脸比关外的皑皑雪山更冷了几分。他森然地问：“谁来说说，钱瑰究竟怎么死的，你们在她的住搜到了什么东西？”

苏光复如今是过街老鼠，被西霞、康南与建安三个国家连番通缉，没奈何只得放缓了归程。他从偏远地区绕路，尽量避开一切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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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苏光复一门心思挂念着钱家的财，对这几名属已然起了猜忌。他望这个名唤杜涛的小目，瞧着他双手不自觉地笼成拳，便知此人心虚，定是藏了些未尽之言不敢吐。

心知铸成大错，这几个人不敢怠慢，一方面依着从前的计划赶慢赶往靖唐关撤退，一方面私底悄悄统一了径，谎称钱瑰手中早已空无分文。

苏光复断去各支手臂，九死一生逃回了靖唐关，迎接他的却是钱瑰死，钱家财产无着的坏消息。

钱瑰中看到的世态炎凉。她望姑苏皇城的方向，中泛起薄薄的光，然后恭恭敬敬磕了三个，算与父母的离别。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那名小目不敢推诿，将那日如何上门迫钱瑰、又如何在第二日发现她自尽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至于与钱瑰拉扯、摔了她的狗，还私藏了那五金条，却一个字都不敢吐。

掌中的金链在中，冰凉的觉愈盛。钱瑰费力地咽，安然地卧在五月煦的光、卧在她埋葬踏雪的青草地上，轻轻阖上了睛。

以为自己得隐秘，岂不知正落钱瑰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