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去了他已然荒废的破落院中，倒不是不知他会在哪里，而是心里总有一觉，我们之间最好的时光，其实也就是我还是俘虏，而他一心想要我手中的龙纹令的时候。

院中没看到他人，虽然猜得到，可心中仍有失落。我扯开嘴笑笑，推开门了屋，也未燃灯，在屋中坐了片刻，忽而想起什么，起便往院中侧面走去。

这儿有一密，上次苍柘带我走过，仍是那样幽晦暗的小，后连着陡峭坑洼的山路，待到尽，前忽而柳暗明，熹微夜之中，隐隐见得一方圃，其间缭绕着淡淡烟气。冬已了，可那却未完全落尽。

思及上次的形，在他面前我虽格外小心翼翼，可想想，他那时确是对我极好的，我饿时亲自厨为我饭，我无聊时亦会陪我说话聊天，便是那日来这里，也仅是因为我说了一句想家。如今也不过才几月光景，却已给人一是人非之。

我颇有些慨地蹲。我自然知这中带毒，可上次他亦与我说过，这毒只是寻常毒，未经加工，轻易便伤不了。

远的烟火仍在明明灭灭地闪，零零星星地似还听得到人们的之声，这是除夕，本该是阖家团圆异常闹的日，却莫名被我过成了如此凄凉悲伤的模样。我自嘲地笑笑，伸手在那着枝叶的叶上摸了一摸，小声叹：“你们也过除夕么？”

我话将落，便听旁不远有人：“这摸不得！”

——是苍柘的声音。

我转过去，果然见一修的影立在不远，而他的脸，在闪闪烁烁的烟映照亦是明明灭灭。

“摸不得么？”我问，“可你上次说了，这毒浅，伤不了人！”

“这的味毒浅，可这叶上的，却能轻易置你于死地！”

“是……是么？”然话将说，我便觉指尖骤然一痛，登时连也变得乎乎起来，“我……我好像已经……已经……”看着我没了气力，苍柘立时行至我旁边，伸手便将我接在了怀里，我靠在他上，仍是说着刚才那句话，“已经……中毒了！”

苍柘拿一个小瓶，放在我鼻间让我闻了一闻，又极迅速地将我手指放在嘴边了一。温柔的让我有些忘乎所以，似完全忘记了此时自己的份和境，竟迷迷糊糊：“认识你这些时日，我都中了多少次毒了？三次……不对，四次……也不对……算上这次，差不多六次了吧？”想了想，“又好像没有那么多，哎呀，不算了，反正……我稍一不注意就会中你的毒，这样看来，我能活到现在，倒也真是不容易！”

他挪开嘴，一手将我揽着，一手则掐着我指，待将中的血吐，他方：“既知我全毒，你大可离我远一些！”

“才不要呢！”我往他怀里蹭了蹭，“你都说了要娶我了，皇上也了旨了，你休想把我赶走！”

旁人似楞了一瞬。

我又：“反正毒是你的，你解了不就好了么？”

“可是……”他声音微颤，“有些毒，我本就解不了！”

“没关系啊！”我靠他靠得更近一些，“解不了就不解了呗，反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我不怪你！”

那夜的风很凉，却又很，在心是温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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