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绣品

目送着谢初远离了太池之后, 沈令月就唤回了先前被她喝退的问颜知意, 赶慢赶地回到了鸣轩殿里。

十二月图依旧在隔间的桌上摊着, 留香跪在一旁, 听见她回来的动静，连忙转过来向她磕行礼。

沈令月眉一皱：“你怎么在这里？”她的目光微微往移了一移，见留香面苍白，上的装也换了一, 就知她这是已经受了杖责, 只是好好的不去养伤，反倒跪在这里又是几个意思，向她求？还是使苦计？

留香是皇后边的心腹大女云珠一手调/教来的, 自十二岁起便被皇后指到了沈令月旁服侍, 至今已有八年之久，对于沈令月的不说摸透也是熟悉非常, 因此听她话语沉沉，就知她对自己跪在殿中的行为很是不满，连忙磕告罪了一番, 又：“婢明白，既已受正之罚, 便该面思过、好生反省，可一想到殿画卷尚在殿中, 怕再什么意外，婢便斗胆前来看护画卷……”

“哦？”沈令月浅笑，“你这是想着要将功折罪么？”

留香忙不敢。

“还是说, 你觉得本会心大意到忘了差人来看护画卷？要你来替本分忧？”

在说最后一句话时，沈令月陡然沉了眉，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唬得留香一颤，连连伏地告罪不迭。

“算了，起来吧。”好歹也是在边服侍了八年的老人，沈令月对留香还是有的，见她受罚之后还咬着牙跪在此看护画卷，原本的火气就消了几分，虽说留香此举未必没有在她跟前邀功的意味，但也是人之常，因此她只轻叹了一气就在一旁坐了，平静，“虽然只是杖责了五，但也不是什么立时就能好的小伤，能到这里来也是有心了。”又叫问颜拿垫赐坐。

留香自然不敢接受，只站着服侍殿便可，沈令月没有持，挥手让问颜把垫重新拿去，就问她：“你既然在这殿中跪着，怎么不见惜容？”

留香垂首，轻声：“婢糙厚，五打来也就过去了，惜容不比婢那般糙厚，挨了之后便有些受不住。她本也想跟着婢一来殿中请罪的，只是婢见她面苍白，怕她厥过去，便劝了她回房歇着……殿可是要宣她过来？”

沈令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接过了一旁知意呈上的一盏香茶，缓缓抿了一，这才：“不必了，就让她好生歇着吧。”到底是云珠姑姑亲自教来的女，言行举止就算要比其他人都聪明上不少。惜容虽然也因为行事稳妥伶俐而了她的，被她由二等女提升为了一等贴女，到底还是比不过留香，只是留香虽为母后亲自所赐的女，可八年过去，什么事都会生个变数，保不准会另觅新主……看来，到底是谁吃里扒外伙同他人毁坏画卷，她还是得要好好地查一查。

沈令月不动声地想着，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着茶杯的盖沿。

她不说话，留香等三人也不敢轻易开，殿一时陷了一片寂静，就连在阁门候着的女都受到了殿的压抑气氛，屏息着不敢一声大气。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沈令月才放了手中的茶杯，起走到方桌之前，盯着那一幅十二月图凝眉看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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