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晚雨不会停了。”阿衡收了织针，微微抬，笑看言希。

言希早已烘了面，此刻正盘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拿着人假面把玩。

玩得认真，抱定主意不理阿衡。

阿衡起，轻轻打了哈欠——“你也早些休息吧。”

转，要走，却被人从背后拽住了衣角。

”阿衡，今天晚上，我和你睡。”

阿衡皱眉——“为什么？”

言希指着窗外，半是哀怨，半是严肃——“雨了。”

她转，拍拍少年的脑袋，和颜悦——“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明白吗？”

言希大义凛然——“没关系，你我儿也是一样的。我不嫌弃你是女人。”

阿衡微微一笑，拍开少年的手——“抱歉，我嫌弃你是男人。”

转，上楼。

打开收音机时，她最喜听的那个频，才刚刚开始。

上上次，拨通线电话的，是一个为女儿早恋烦恼的母亲；上次，是一个工作压力很大的白领男；这次，是丈夫有了外遇的妻。

她并非八卦到对别人的家事多有兴致，只是，想要听一听那些无助的人拨通电话时，充满期许的语调，溺时抓住的最后一浮木，也不过如此。

那是缓缓电击中耳的一瞬间，角无法抑制的的动，仅仅因为在寂寞和伤心中终于有了倾诉的望，而无所谓知心知心哥哥是否知心。

“你相信这个?”言希抱着枕，站在门，看着收音机，语气有些涩。

阿衡抬，那个少年，穿着的睡衣，眉安安静静，萧索的模样。

她抿，笑——听这个只是一习惯。更何况，我的相信与否并不重要，不是么？

重要的是，倾诉的人是否还有相信别人的本能和冲动。

“可是，人的痛苦如果能凭着三言两语解决，那样的话，这个世界，还像样吗？”他平淡开，带了凉薄的意味。

“什么是像样的世界？”阿衡眯。

“弱的样，陷阱的样……”言希淡笑，掌心的肌肤皱缩起来——“带给你许多温，然后再用比温残忍一百倍的现实毫不留地瞬间瓦解摧毁的样；在命运欺辱你时允许你反抗，却在你反抗的时候带来更多的侮辱的样；当你为了一个温的理由想要好好活着时，全世界却把你看成怪的样。”

阿衡凝了眉目，不作声，思索着什么。

他上前，轻轻跪坐在床上，微笑着与她平视——阿衡，比起这个世界的样，我更害怕你这个样，这样想着东西的样。好像，一秒，就要被看穿。

阿衡注视着他，细腻清澈的目光，蹙眉——言希，你害怕的不是我，而是自己……我只是在思考，你为什么会突然现在我的房间。

他的右手拿着一桶饼，递过来，有些局促——问你，要不要吃饼？

阿衡叹气，笑，轻轻在被窝中向右挪了挪——来吧，外面很冷。

好烂的借。

“我真的只是问你想不想吃饼。”他把脸移向一旁，有些脸红地钻了去，小心翼翼地阖了睛，却未碰阿衡半分衣角。

“我知。”阿衡把被拉起，盖到他上，拉了台灯的线。

“还要听这个吗？”黑暗中，言希的指放在收音机的stop but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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