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我等在那边墙，见你跟大表夫说话，就没敢打扰你们。”寇小胭拉着冯荞说：“大表，大姑使唤我来这儿等你，我估摸着吧，她是怕你临时改了主意，又不回家了。”

“回家，怎么不回？”冯荞说，“那是我家，想回去我凭啥不回去？”

冯荞没直接回家，却带着寇小胭先去了二伯娘家，寇小胭如今跟二伯娘一家也算混熟了，冯荞也没怎么背着她，特意回去跟二伯娘报备一声，听说她的东西中午已经让冯老三和寇金萍拿走了，才带着寇小胭回去。

寇金萍倒是没再装病，正在猪圈里喂猪。冯荞走了以后，冯小粉是死活不肯踏又脏又臭的猪圈的，冯老三上工回来晚，回来他也是不大理会这些家务事的。寇小胭呢，她那瘦小的个，要把大盆猪端上半人的猪圈墙，本就端不动——所以这阵家里的两猪，就只能留着寇金萍专属了。

然而寇金萍今天喂猪却是很愿意的，为了怕冯荞回到家见面尴尬，自觉没脸的寇金萍躲在猪圈里磨磨蹭蹭，就想等着冯荞一家门，她不用迎面说话。寇金萍甚至还想着，等冯荞了屋，她喂完了猪再从外去，冯荞总应该先跟她说句话吧？

饭倒是好了的，冯小粉不喂猪，就跟着寇小胭一起了晚饭，一锅地瓜粥，一碟腌白菜帮，居然还有一碟凉拌荠菜。秋的荠菜才来，鲜鲜的，简单择洗净了撒盐，倒也。

冯荞走家门，角瞥见猪圈里有人，扶着猪圈墙着半个，知是寇金萍，冯荞只当没看见，就先了东屋。

见冯老三不在，冯荞对桌上青绿的凉拌野菜来了兴趣。

“小胭，荠菜你挖的？”

“嗯，我午跟着生产队的妇女去摘生，看见有荠菜就挖了，就是还太小了，没大呢，只挖了这么一碟。”

“就这样的更好吃，有空再挖儿，玉米面儿荠菜粥吃。”

冯荞估摸冯老三是没回来，也不再多问，转回了自己原先住的西屋。冯小粉躲在里屋没来，冯荞那两个包袱放在床上。

冯荞先解开那个新的看了一，东西当真没有翻动过的痕迹。冯荞就动手拾掇包袱里的东西，牙刷牙膏，刷牙的搪瓷茶缸，小圆镜和角木梳，白瓷瓶的友谊雪膏，洗脸的香皂……她把这些日常的东西拿来，放在靠床的窗台上，原样把包袱系好，放在自己床尾，把被拎起来用力抖了抖，铺好。

“大表，你买雪膏啦？”寇小胭新奇地拿过来看，小心打开来闻了闻，“可真香。就是这个香味儿，前边李婶家的新媳妇就用这个，她那是袋装的，跟我们说可贵了呢，说这个瓶装的更贵。”

“不是我买的。”这东西是订婚时杨边疆放在包袱里一起送来的，送来两瓶，当地风俗讲究，定亲的这些小件一般都是双数。冯荞还真不知有多贵，听寇小胭一说顿时又有心疼，心说杨边疆就是个傻的，就算想买，换了买袋装的也一样用，不是更省钱？

雪膏这东西，在农村人看来属于非必要的“奢侈品”，远没有煤油火柴来得重要，冯荞她们以前也没买过。看着寇小胭喜的样，冯荞就笑着说：“你想用就来，早晨洗了脸一儿，脸就不皲了，不会的。”

“大表夫给你买的……”寇小胭有儿不好意思，笑眯眯地故意逗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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