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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三跟杨边疆坐着喝茶，闲聊些家里短、今秋收成之类的，寇金萍把六样礼看了一遍，问杨边疆：

冯小粉昨晚听见冯荞和小胭说雪膏，今天一早起来，冯荞上班已经走了，她就赶洗了脸去雪膏，闻着那香香的味喜极了，还盘算着能不能叫冯荞分给她一瓶。现在一听冯荞说不给用，心里顿时委屈得不行。

“小杨啊，冯荞前几天去你家认门，你妈给多少见面礼呀？”

“大表, 我……我不知呀。”

“小胭你都给她用，偏不给我用，冯荞你怎么就非得欺负我？”冯小粉跺脚噘嘴的委屈生气，“行行行，反正你现在是有钱人，我们穷人，我们买不起就不用你的，行了吧？”

冯荞自然陪着他一起，先到了冯老三家，寇金萍大约是见了礼兴，态度还算过得去，把他们迎到堂屋里坐。

冯荞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 白瓷小瓶的雪膏赫然放在西屋的外窗台上，窗上边装了个木条和油布的遮雨帘, 当时农村的房都是土坯墙, 外窗台积雨容易, 不能泡的，装了这么个简易的遮雨帘，窗台因此可以放些随手用的东西。

寇金萍听着冯小粉被数落，在一旁翻翻，习惯地就想护着自己闺女，可到底也忍住了。她现在可不想跟冯荞正面冲突起来。

冯荞本来也不是那样小家气的人，不知为何，自从“老鼠药”事件之后，她心里还真有同冯小粉。可你看看这个冯小粉，骨里的好吃懒不讲理，本就不可理喻。冯荞被冯小粉这么一说，真是气不得笑不得了，简直无语。

“我拿来用一，随手就放那儿了。”冯小粉说着，气就尖酸起来，“就一瓶雪膏罢了，你明明有两瓶呢，你非得放在你自己床，只准你自己用，别人用一就不行了？你可真自私。”

中间隔了两天，杨边疆到冯荞家来送八月十五的节礼。白酒、月饼、猪和鲤鱼，四样礼，都是时农村惯例准备的，杨边疆另外多带了一条葵牌香烟和一些糖块儿。

“妈，你看冯荞……”

冯荞瞟了冯小粉一，走过去拿了雪膏脸，一边说：“怎么放在这外了？一刮风盖上很多灰土。”

小胭既然说不知, 那就不言而喻了吧。冯荞顿了顿还没开，那边冯小粉就抬手一指：“不是在那儿呢吗, 就在底，你就不会找找。”

寇金萍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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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一瓶破雪膏吗，我以后不稀罕用你的就是了。”冯小粉气哼哼摔掉手里择的韭菜，看着那雪膏瓶，心里却又。日穷啊，农村人买盒火柴都算账，像雪膏这样可有可无的东西，就成了非必需的奢侈品，冯老三家里虽然三个姑娘，却绝不会舍得掏钱买这东西的。

“冯小粉，小胭我都主动说给她用，可是你——让人说你什么好！”她一气：“冯小粉，谁欠你的吗？你好好说话会死呀。就你这样万人嫌的，你跟谁合得来呀。”

“小粉，你不吱一声拿来用，我说你什么了吗？拿着不是当理讲，你还真好意思。” 冯荞索把那雪膏拿起来，对着冯小粉示意了一，“反正这是我的东西，给你用是人不给你活该，你要这么说，那你不许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