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三似乎真呛着了，咳嗽了半天，脸红脖的。见冯荞盯着他问，瓮声瓮气骂：“一个个整天闲的拌嘴，都是惯的。冯荞你磨叽什么，还不赶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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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班走这么早啊，太还洋洋在天上挂着呢。杨边疆跟冯荞一起了农厂大门，顺手递给她一包东西。冯荞接过来，先坐上自行车，杨边疆骑车上了大路。

“石榴是家里树上结的，木瓜是我妈从舅妈家来的，他家有一大棵树，听说结了很多，满院都香的。”

于是大家照常工作活儿，只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师傅嘱咐冯荞多加两个菜。

“一码归一码。”冯荞不急不恼, 慢悠悠说, “这家里五人，这么多东西要买, 总不能让我一个人钱又力，就像我爸说的, 我也不是大地主，不是冤大, 我有钱凭啥就得由着你们？我又没欠谁的, 我想要啥也没见谁给我买呀。爸, 你说呢？”

“冯荞啊，到底是大过节的，你了班还是买一斤回来吧。”

野杂鱼放两个红辣椒，多多地放上一大把雪白的蒜儿，葱姜椒酱油醋，小火慢慢炖足火候，闻着就鲜香扑鼻。

冯荞忙碌午饭，杨边疆给她打手。五切成片，冬瓜切块儿，了一个冬瓜炖，红虾泡一泡，跟青辣椒炒最够味儿，炖了一个白菜豆腐，再来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末茄。

农厂过节没放假，那年代本来也没有过节放假的说法，农村秋收还没完呢，农厂要服务广大工农群众。

六个菜有荤有素，上一大锅白米饭，几个师傅还喝了儿白酒，吃过午饭，大伙儿坐着歇息，徐师傅就吩咐说，大过节的，午午横竖也没啥活，脆就提前到四钟班，大家早早回家过节吧。

冯荞没去接那几张票，要笑不笑地看着冯老三：“爸，要是只买一斤，这钱我了，你是我爸，我没那么小气。再说了，反正我自己也要吃的。”

打铁老张师傅一大早嚷嚷想吃鲜鱼，市场上是没有公开卖的，张师傅自己跟一个熟识的村民递了话，晌午前那个村民逮了鱼悄悄送来，小半盆的野杂鱼，多是掌大的“鲫瓜”和“黄辣丁”，才要了五钱，那村民还主动帮着收拾净了。

“石榴，我妈让给你的，说过节应个景儿。”

冯老三犹豫了一，冯荞上回搬走的事算是给他敲了个警钟，心里终于明白，惹恼了闺女也是要老命的。冯老三又瞪了寇金萍一，屋去拿了几张票儿，数了八钱来。

来就该给家里，这会叫你买零碎东西你还要钱，这么不孝顺，真是白养活你了。”

“那我就上班走啦，那些东西到底用不用买了？不买我也就不用忙活了。”

香木瓜跟南方的番木瓜不同，的，味酸涩，不经过理是没法吃的，但是很香很香，那香味儿特别清舒服。油的黄颜外看着就很漂亮，而且不容易坏，放在屋里几个月也不会烂的，满屋都是沁人心脾的

“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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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荞打开来，几个红艳诱人的石榴，两个香木瓜，一袋大白兔糖。冯荞把那木瓜拿起来，开心地凑到鼻嗅，这香味儿实在太舒服了。这可是稀罕东西，木瓜树在当地很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