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肯定合脚。”

杨边疆脱了脚上的解放鞋，坐在床沿试穿新棉鞋，他一扒鞋帮，就发现鞋里似乎另有玄机，伸手去一掏，果然掏一只手工绣的鞋垫，白底上绣着红的缠枝梅。

这惊喜来的实在！要知，在当地有着一些心照不宣的习俗，未婚姑娘家的针线是不会随便送人的。农村人实用主义至上，像绣鞋垫这样漂亮却不够实用的东西，平常可没人会工夫，也只有姑娘家为了心上人，才会一针针一线线，千针万线费工夫去绣。

年轻小伙鞋窝里垫上漂亮的绣鞋垫，那就说明人家有未婚妻了，差不多有些定信的用意吧。杨边疆活到二十二岁，可一回垫上这别意义的鞋垫，顿时心灿烂飞扬，抬瞅着冯荞笑。

“回再给我绣鞋垫，你就别绣了，就绣字儿。”

“你要绣什么字儿？”冯荞说，“绣字要写成空心字，要写得可着鞋垫形状，上样才好看。我不太会写。”

“就绣百年好合、心心相印之类的，等会儿我写给你，我会写空心字。”杨边疆笑着眨眨，气却一本正经。李师哥跟他讲过的，师嫂当初送给他的鞋垫，绣的是“相亲相”，简单直白得让人嫉妒，李师哥还偏偏来跟他炫耀，这不是欺负单汉吗。现在——

杨边疆微微眯着，气轻快：“预备着咱们结婚的时候用。”

他越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冯荞越是不好意思，嗔怪：“一双鞋垫也用不了几天时间，哪用现在就准备。你想要写字的，我回去给你再绣一双，让你换着穿。”

“鞋正合适。天大冷时再穿。”杨边疆试完了鞋，脱来仔细收好，心里明明滋滋的，却又心疼鞋的人，一转脸责怪冯荞：“往后可别这鞋了，太费事了，穿鞋就去供销社买一双，多省事儿。买鞋也不是多贵，你这样千针万线鞋，还不够埃累的。我说的正经话，鞋垫你愿意绣，就绣两双预备结婚用就行了，你白天上班累一天，晚上可别再个煤油灯针线了。”

结果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杨边疆就幼稚了一回，他故意脱了鞋，装作不经意地显摆给李师哥看，叫他评一评冯荞绣的样好不好看。

李师哥现在心气儿其实不太顺，师嫂怀着呢，李师哥告别了双对模式，孤家寡人上班，瞅着白白胖胖的媳妇却有许多不可为，看着师弟双对就有些碍了。

“你小，你跟我显摆啥呀，我儿都会跑了，我闺女就快生了。你小那冷被窝还没人跟你捂呢，结不上婚，你也只能看着，有本事你娶回家再显摆呀？”

杨边疆：“……”

他这个师哥，真不能怪师父经常骂他不着调。

杨边疆本来没有刻意去跟冯荞说，午饭后，李师哥又使坏了，他贼兮兮跟冯荞说，杨边疆那小在给你打嫁妆呢，啧啧，可真心急。这事你知不？

冯荞还真不知，她看看杨边疆，杨边疆神如常，本没搭理这茬儿，冯荞就笑笑，也不说知，也不说不知，在李师哥面前跟杨边疆默契地保持一致。

李师哥：“边疆，你可够心急的，现在就帮冯荞开始准备嫁妆，哪天能把媳妇娶回家呀？”

一旁徐师傅笑着说话了：“早儿准备有啥不好？横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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