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娘这会看见冯老三就心烦，索挥了挥手，喝斥：“你咋过来了？人家医生不是说了吗，这是妇产科，冯老三你也要脸，你一大男人能不能远儿？”

“行啦行啦，你先少说两句，你女人好好的还没死呢。老三，不是我说你，你就知担心寇金萍那肚，冯荞就不是你闺女了？冯荞她这么大，你亲生的闺女，你啥时候见她不知轻重使坏了？”二伯娘质问几句，也不再搭理冯老三，只对着冯东冯亮吩咐：“我今夜在这儿守着，你俩去看看，能不能找个避风和的地方，先将就着猫一夜，天亮再说吧。”

二伯娘回到屋里，见寇金萍像是真睡着了，说寇金萍这个时候可不该睡得着，估计是因为打针或者吃的药有安定作用吧。妇产科因为要预备产妇生孩，这季节怕冷，屋里生了带外接烟囱的通气炉，倒是并不冷。二伯娘左右一看，就叫冯荞去椅上眯一会儿，自己也坐在椅上，靠着椅背打盹。

“我不去，不去。”冯老三一脸担忧，“二嫂，她妈没事吧？孩保住了吗？”

“那行，妈，你跟冯荞也小心儿，去里屋和，别冻坏了。”冯亮拍拍冯东，拉着他往另一边屋走，他早观察好了，公社卫生院这么一个大院，统共两排屋，东边亮灯的屋应该是夜里看病急诊的地方，这会静悄悄没有人，他打算今晚就在那儿眯一夜。

“那怎么？刚才那个小医生也没说啥，怕也没用。”二伯娘一拍大，“要不，我明天悄悄去找个靠谱的大夫，给她把把脉。要是准她是假的，看我不大掌死她。”

冯老三似乎松了一气，牙一咬又问：“今晚到底咋回事啊？冯荞这个混账东西，她明知她妈怀着，她怎么敢……”

因为是妇产科，屋分了里外间，这会瞅见冯荞和二伯娘在外间门小声说话，冯老三就一溜小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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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亮和冯东一走，顺手把冯老三也拉过去了。

“睡了，睡得比猪还死。”二伯娘说，“可没看她有啥事。”

“二嫂，里边咋样了？孩没事吧？”

“这个坏货，她怀八成真是假的，你说她嫁过来这都七八年了，都没生一个，怎么忽然就怀上了？”二伯娘一转就往病房走，“不行，我去当面问问她。”

两人在这儿窃窃私语，冯老三和冯东、冯亮原本站在院里，冯老三一直焦躁不安，估计要不是冯东冯亮看着，他早就窜过来打冯荞了。

“二伯娘，你别去。”冯荞赶拉住二伯娘，“你去问了她就能承认？”

这一夜折腾的，冯荞统共睡了没多久，她心里有事，本睡不着。寇金萍天快亮时醒来了，一睁，二伯娘就坐在她床边守着，冯荞靠在另一边的

然而冯荞一个没结婚的年轻姑娘，怀生孩的事她半不懂, 这阵又住在二伯家, 没有跟寇金萍生活在一起, 就算猜测寇金萍怀的事有假，她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从何手。

，送她去医院，有医生见证, 总好过她们在家里辩解不清, 兴许还能有一丝转机。

而今的况，她只能怀疑, 要么寇金萍肚里的孩之前就了问题，要么她怀本就是假的。不然寇金萍这人, 绝不会拿她自己和肚里的孩来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