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带锯房门等着呢，说来接冯荞班，我跟他说冯荞请假了，他还不信。”李师哥疑惑地说，“我记得前阵不是说，冯荞那个后妈怀了，的冯荞在家住不去吗，她爸今天咋又跑来接她了？”

“叔，不是我这晚辈的批评你，你这么跑到厂里来找冯荞，考虑过影响吗？要是她不愿意跟你回家，你是不是还打算在全厂人面前数落她一顿，让别人都以为她忤逆不孝顺？让她在外不好人？”

杨边疆成功把冯荞哄回了家，一整天都是好心，只觉得今天手表走的比往常慢，不得早一班。只是几个师傅有儿不得劲，吃惯了冯荞的饭菜，冯荞请假，中午他们自己饭不可啊。

“哪儿呢？”杨边疆放木工刨。

冯老三老半天没接上话来，哭丧着脸往地上一蹲，抱着懊悔去了。

“你说呢？”杨边疆反问，一边自顾自往大门外走，把冯老三引到了大门。他站定，看着寒风中冷得发抖的冯老三。

杨边疆跟他妈和三婶打了个招呼，转一西屋，便对上冯荞要笑不笑的脸。

“请……请假了？”冯老三脸狐疑，“好好的，她怎么请假了？”

冯老三张张嘴，竟然没说话来。他着寒风跑来接冯荞，的确是打的这个主意，姑娘家脸薄，他寻思着只要可怜兮兮地求一求，闹一闹，当着厂里那么多人，冯荞也只好跟着他回家。

“没用的。”杨边疆语气平平，“她家里的事，厂里师傅们多少都知，十里八村又不是太远，就算冯荞自己不说，谁还不知她在家里受了多少搓磨？谁还不知她是被亲爸后妈一起赶走的？这厂里都是些直脾气的大老，到时候你闹起来，他们当着面奚落你几句难听的，说你全都是活该，你只怕自己更难堪。”

杨边疆午回家的时候，因为本家一位三婶来串门，杨妈妈这个“伤者”尽职地靠在东堂屋床上装病，三婶坐在床沿上跟杨妈妈聊着家常。冯荞便一个人在西屋，正坐在床沿上听收音机。

这些话正中冯老三命门，冯老三懊悔了半天，见女婿一脸旁观平淡，大冷天的厂里也没人过来说句话，只好低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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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又觉着闺女还有用吧。我去看看。”个中缘由杨边疆不想多说，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摊上这么个老丈人也没面。他快步走工房，一就看到冯老三站在带锯房门。

“我妈摔伤了，让她去帮忙照顾几天，我妈是腰伤，伤动骨一百天，她大概就在我家过年了吧。”杨边疆顿了顿，轻叹一声，还是对冯老三说：“叔，您回去吧。你到底是冯荞的亲爸，冯荞是个心善的姑娘，这些年她对你怎样你自己最清楚。只要你别再给她添烦添，别再戳她的心窝，等您老了，她兴许还愿意照顾你。可你再这么纠缠闹腾去，只能让冯荞心里更委屈，彻底跟你恼恨了。到时候您可就真没半指望了。”

午，离加班还有一会呢，杨边疆正在工房刨木板，李师哥伸喊了一声：“边疆，你老丈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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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荞请假了。”

“边疆。”一看到杨边疆，冯老三就陪着笑脸迎上来，“那啥……我来接冯荞班，冯荞呢？”

滋总结，“冯荞啊，你一来，咱家过年可就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