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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她在人家村里要饭。”冯亮说，“随便瞧了一，觉着熟过去看看。”

年前二十六寇金萍被冯老三赶走的吧，小半个月没见，寇小胭得蓬垢面，手脚都冻伤了，二伯娘嘴上不说，心里还心疼的。她那个人，刀嘴豆腐心，见不得别人可怜。

据她自己说，她两天前跑来的，半夜三更只往前跑，跑了一整夜，也不敢回，也不敢打听，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哪儿，更不知能去哪儿，在外忍饥挨饿乞讨，浪了好几天，命不该死，被去同学家串门的冯亮给捡回来了。

烧了一大锅，好容易把寇小胭收拾净了，也已经小半夜了。本来二伯家房就挤，住不，冯荞跟二伯娘睡呢，现在再添一个寇小胭，只好一张床挤她们三个人。好在冯荞瘦瘦的，寇小胭更是瘦小，勉挤一宿吧。

噎噎说不话来。

找倒

早上吃过饭走的，晌午后回来的，回来时冯东一脸气愤填膺，冯亮则是一脸无奈。

结果寇小胭一看见冯亮，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得噎着不过气来，冯亮没别的办法，只好先把她带回来了。

“寇金萍要把她嫁给她那个表叔家的傻儿。”二伯娘在一旁没好气地说，“听说那个傻傻到随地大小便，二十好几了都。那家人也是缺德，他收留寇金萍，原本就是看寇金萍拖着两个丫，想趁着寇金萍走投无路，给自家傻儿定一个媳妇。”

“怎么安排？我横竖不能再把她赶去呗。”二伯娘也发愁，她仔细问了半天，寇小胭一个孤儿，要是有啥亲戚朋友能收留，当初也不会被丢给拖着冯小粉改嫁的寇金萍了。

冯荞却也知，二伯娘家这况，困难得够呛，收留寇小胭一时还行，久去……她想了想就问：“听说寇家那边反正是没人了，那她姥姥那边呢？她亲妈还能不能找到？”

人是冯亮捡回来的，冯亮也没打算期收留，他家这况咋收留呀。冯亮跟冯东商量了半天，决定先让寇小胭住，再设法帮她找到她舅舅和小姨，看他们能不能过问。就算寇小胭的妈改嫁外地了，寇小胭如今一个孤儿无依无靠，作为娘舅家总应该的吧？再或者叫她舅舅帮她联系亲妈，总归是自己亲生的，她妈怎么说都应该对小胭负责。

二伯娘：“我问过了，她妈丢她改嫁去了外省，好几年都没回来过。她姥姥那边，听说还有一个舅舅一个小姨，她孤儿一个这些年，也没人来看过她一，早就断了来往。”

接来还用想吗，寇金萍肯定舍不得自己亲生的闺女呀，正好急着甩掉寇小胭这个累赘呢，一拍即合，就把刚刚十三岁的寇小胭许给人家了。寇小胭倒也不是个随便的面疙瘩，没哭没闹只装胆小驯服，晚上借上茅厕，只穿着单薄的棉袄，连袜都没穿，光脚穿着棉鞋，一气死命跑掉了。

第二天一早，冯东冯亮就借了大嫂的自行车，去四十里外的邻镇寻找寇小胭的娘舅亲戚。因为各不确定，他们并没有带上寇小胭，就先让寇小胭留在家等着。

冯荞赶找了自己的棉衣给她先换上，看着她手上的冻疮，又叫她去厨房烧手脚，拿了哈喇油给她。冯东一直默不吭声坐在一旁，这会便起带着寇小胭去厨房烧，冯荞就趁机问二伯娘，打算怎么安排寇小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