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志斌抬起手，狠狠地了自己一掌。

“这姑娘，是个聪明能的。”

两个妇女一边说说笑笑聊着，一边往锣鼓声的方向去了。

“小胭！”外二伯娘一声吆喝。

孔志斌愣愣地站在原地，靠着土墙，心里顿时像扎了一尖刺似的，他两一，砰的跌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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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嫂去年秋生了个胖小，如今六个月大，正在吃呢，大堂嫂说着就拍拍怀里的胖小：“是不是呀小宝？开了妈妈去活挣工分，叫小胭姑姑在家里看着你。”

“哎！”小胭响亮的答应一声，立刻撒跑了去。

他到底了什么！

冯荞此刻正呆在东屋里。她嫁办喜事需要一间单独的屋，为此二哥把他住的东屋暂时腾了来，虽然只有一个晚上，可二哥今晚可没地方住啦，只好去大堂哥家打地铺，不过他打地铺睡觉的时间也不充足，冯荞嫁，他这当哥的可有的忙呢。

那个远房堂嫂见人家婆媳没矛盾，也就识趣地没再多嘴了。

“那是。陪嫁被褥也都是好的，我跟你七亲手给她的喜被，用的都是厚实的新棉……人家姑娘自己也争气，摊上那个爸不用，人家自己工挣钱有工资，被枕啥的都是人家自己拿的钱。”

其实那时候也没什么好“添妆”的，日穷，自家肚都填不饱，哪有什么拿来添妆呀。好的村民邻居就过来看看坐坐，说几句贺喜的吉利话，至近的亲戚朋友，手上宽松些的，可能会照当地风俗，买两包心、送一个脸盆、手巾之类的。

娘可不容易，从小没妈，亲爸靠不住，如今的在二伯家门，明天嫁过去可就享福啦。”

更多的则是来表示帮忙。没钱可以力呀，明早上新娘嫁，要用人抬嫁妆呢，新娘那满院的柜箱，都要绑上红绳，一路抬着送到婆家去。抬嫁妆的队伍越，新媳妇越有面。

“我婆婆这人心善，小胭这况，婆婆也不忍心把她丢去不呀。”大堂嫂是个厚人，更不会傻到当着外人面说婆婆坏话，就笑笑说：“等开了我也要去生产队工了，家里零碎活儿正好给小胭，还能帮我看看孩，她其实也不吃闲饭。”

这些嫁妆，在前儿一大早，由农厂的李师哥指挥几个学徒和几个临时找来帮忙的乡民，一路抬着送到二伯家来，最新来的大衣柜还散发着油漆味儿呢。

“这个小胭，二伯娘真留着养了？”一个远房堂嫂拿胳膊碰碰大堂嫂，“你说二伯娘图的个啥呀，这么大的小丫，尽能儿活，可养几年也就该嫁了，帮不了家里多少，万一到时候二伯娘再给她陪送些嫁妆，你们可就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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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们都在围着冯荞说笑，有的羡慕她的嫁妆好，有的联想到自己，就说将来找对象，也想找个当过兵的，人正派会疼人。话音一落，其他小姑娘就哄笑起来，纷纷打趣她没羞没臊，急着想找

二伯娘家门，妆锣鼓一队排开，闹闹的腾着。

冯荞很悠闲的坐在床上，几个本家的小姑娘还有几个堂嫂，陪着她说说笑笑。寇小胭也在，她今天得了二伯娘给的任务，专门负责跑、负责传话和零使唤，大约是觉着自己工作重要，寇小胭小脸上满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