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啥叫战友？”杨边疆忙说，“老班，我怎么也不能让你给我搬运工啊，放心，有你用武的地方。”

“老班，你咋跟我说这个！”杨边疆埋怨责怪，“咱俩是谁呀，一起在藏北爬雪原，一起在藏南打野狼的，你说这个也不怕我心酸。”

“别。我真觉着搬运工也好，久让你照顾也不是个事儿，不是对你，是我自己心里就不得劲。你说我在队筑桥修路那么多年，后来到运输公司调度，也都是混日，我这个年龄，又没啥技术，我知自己能啥，你让我别的我还真不一定能给你好。我不是对你，我不想让你养着我当废人，我力所能及的事。”

老班跟他们一起来的，本来在运输公司是调度的，他没有驾照，没有一技之，聘不上司机，于是一咬牙，说总得先挣钱吃饭吧，便报了厂里的搬运工，打算先着，先给孩挣个学费和吃饭钱，骑驴找，慢慢再想法吧。

同来的小梁和小李是来应聘司机的，杨边疆厂里要招收几个送货的司机，之前也是听人说这边招工，招的还不少，尤其工资福利都过得去，便赶来了，总算如愿应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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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想了想，一拍大：“对了，里还有个你应该认识的，跟你一年的兵，咱们团汽车连的那个邢大勇，娃娃脸的那个，这会怕也在四奔走找工作呢。”

像老班这样的年纪，在当时那样的岗大中，找一份合适的工作谈何容易，他们也没有一技之，不是生活急了，也不至于大老远跑到这儿来找工作。

八五大裁军后，像工程兵这样的后勤队裁军幅度最大，三人是一起被安置到邻市运输公司的，原本跑货车，现在一起了岗。

老班愤恨地指着同来的一个人说，“他，小梁，家里孩小，媳妇也了岗，看着吃不上饭了。就说我自己吧，两个孩大的读大学，小的才读初中，小的那个还不好，光有病，我媳妇又没工作，帮人打儿零工，看着开学学费都不上了……”

提起岗，老班还是恨恨不已。

是同一个队，汽车连的，原本不认识，不是同期的兵，可战友见面三分亲，被老班一起带来的。

“心酸。”老班说，“你能照顾我，你能照顾多少人呀，现在那城里岗工人成千上万。不说别的，就说我们那个运输公司，资不抵债，说倒闭就倒闭，我们当初一起军转安置来了十几号人，司机的多，一全他娘的没着落了。”

“嗯，我记得这个人。”杨边疆。他心里也着急，战友兄弟，个个都是好汉，能帮都想帮一把，可他毕竟是个木

“四十好几了，没有一技之，工作找不到，我又不是个小生意小买卖的料。”老班摇唏嘘，“真没想到大半辈了，混到这份上。”

“说让你岗就岗，砸你饭碗，卸磨杀驴呀，光我们同一个队的，一起安置来的就有十几号人，一句话全岗了，上有老有小的，没了工作，拿什么生活？”

“老班，你就别老揪着这个茬不放了。”杨边疆笑着安老班，“你这年龄也不算大，老当益壮呢。”

“可你们厂里，搬运工也是要三十五岁以的，嫌我老啦。”老班摇叹气，“我这要不是碰上边疆，个搬运工都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