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片刻，他便舒展眉睫，微扯嘴角，中泛起了一阵险恶的寒光。

“三弟，顾少主，你们二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第一百零四章 事与愿违

靖国公府，张氏正陪在程煊的床榻旁悉心照料。见他已经沉沉睡去，自己也忍不住显疲惫之态，以手掩面打了个哈欠。

自从昨日惊闻程煜失踪之后，她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自然要带指挥，忙忙，好让程衍觉得自己事必躬亲，对家人上心。因此折腾到现在，也是一夜未合过。

如今太倒戈相向，儿又无故摔伤了，烦心之事接二连三，闹腾得她寝难安。

尤其是看见程素锦急匆匆跑回来之后，困意也随之散去了大半。

她抬袖替程煊掖好被角，一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站起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爹呢？”

走西厢房的阁来到空无一人的偏厅，张氏这才张地开了。

她之所以不在西厢房逗留，一来是怕打扰到程煊休息，但究其因果，还是担心二人的对话会不慎传程煊的耳中。

毕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不得一纰漏，特别是在自己这个心无城府还正义凛然的儿的面前，更要再三谨慎，以防万一。

“娘，事恐怕不妙。”程素锦闷着一气，不甘心地蹙起了秀眉，“这时候，他们可能都已经找到寒清了。”

她说着便把自己和程衍等人去到大理寺后所发生的一切大致告知了张氏，尤其在提到程金枝对待顾寒清的态度时，更是添油加醋地将她描述成了一个觊觎自己丈夫的险恶女人，听得原本就心烦意的张氏更加愤然不已。

“这次要是不能扳倒燕王，程金枝往后更不会把我们放在里。”张氏脸沉，语意如冰，“可是我们虽然和太目标一致，但他此次为了排除异己竟然过河拆桥，也真是的够绝的。”

程素锦闻言眸一，神闪烁了几：“不过太带走寒清，不正如娘你所愿吗？”

“那你想过没有，太和你爹本来是一条船上的人，他现在为了一己私利要把你爹给推去......”张氏激动地说着，忽然警惕地抬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声音继续，“如果燕王失势，太在朝堂上从此一家独大，他还会像以前那样仰仗你爹吗？他当然不会。”

确实，张氏的担忧并非空来风。

程衍当尚有实权在手，即使和太分扬镳，在朝堂上仍旧占有一席之地，难以轻易撼动。

但所谓一朝天一朝臣，历朝历代多的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太为人心狠手辣，如今能为了一个燕王不念旧，背信弃义，待他朝真的登上皇位，程衍作为臣若不俯首顺从，那必然会遭到构陷，甚至赶尽杀绝。

“锦儿你要知…”张氏眸光冷冽，沉一气直了脊背：“只有你爹和程家屹立不倒，我们才能富贵荣华，一世安。”

“可爹怎么说也是堂堂的靖国公。既然太不仁，他也可以不义，可为何我总有一，他时时受到太牵制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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