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不自觉地随着前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移动，直到她脚尖落在平地上，被人轻拍肩膀，才猝然回过神来。

“金枝。”

“晋王殿。”

她浑一震，竭力装平静的样，可一双盈盈秋之中，却藏着无尽的绝望与伤痛。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风？”

望着程金枝苍白无力却还有故作平静的脸庞，再想到珩的现状，勋一改往日的嬉笑脸之，眉宇间溢满了担忧与悲伤的神采。

“我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程金枝惨然一笑，迎着苍茫的暮微闭双眸一气，想把翻而起的酸楚压心底，就见勋有所顾虑地轻抿角，继而笑着一句。

“三哥他不是寻常人，这么大的危机你们都过去了，我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啊，这么大的危机我们都过来了，我也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程金枝抬望着天尽光溢彩的云霞，声音变得沉重而沙哑。如今照在脸庞的分明是温的柔光，可此刻却仿佛覆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晋王殿，你说，上天为什么这么残忍？他虽是皇，可自幼时起便生存在夹中，后来被父亲远送他乡，历经生死才得以重返故国。如今好不容易除佞，定江山，守得云开。为什么...为什么连一机会都不愿意给他？不愿意给我们？”

她自言自语地仰喃喃着，泪无声地从两颊落。

慢慢地，随着泪的难以抑制，她浑开始剧烈地颤抖着，抬手抓住勋的手臂，终是蹲去，将埋在膝盖上失声痛哭，脆弱无助地像个孩。

“金枝，你别这样，三哥不该命绝于此，你和他还有很的路要走，一切都会好的！”

勋在程金枝面前俯来，抬手扣她的肩膀，眶也开始隐隐泛红，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更有力的话语去安她。

他说这些话，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对于珩所中之毒，连为太医，医术绝的贺荃都束手无策，自己又能如何？

重回王府已是第二日午时，为了能够及时替珩寻找可以救治的希望，他暂时被留在中静养，所以回来的，就只有程金枝一人。

而那夜为了顺利协助自己离开，踏雪最终没能幸免于难，死在了禁军的刀。

原本安乐和睦的燕王府，后院大片的似锦繁，此刻却酝酿着一肃杀过后，清冷寂寥的悲伤。

但在得知危机已过，自家主皆平安无事，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并没有人注意到，程金枝中那隐而不发的悲伤。

为了不再让府中的人牵挂担忧，程金枝亦没有珩中毒之事。她将踏雪厚葬以后，面对又一个人的猝然离世，心沉重到无以复加。

先是慧妃，如今是踏雪，之后……

想到此，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中，哭得泣不成声。

第五百三十二章 大梦初醒

雁过空，细雨微凉，冷月如霜。转又是一个天地萧瑟的寂寥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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