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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扶清沉默片刻，忽然半睁开，看着她笑了一声，低在她额上轻啄了一，“你说得不错，总还在一起的。只是我隔几个时辰不见你便念得慌，再想到往后忙碌，便徒生几许忧郁。”

沈如茵摸了摸宁扶清的，难得没有打趣他，认真：“那以后你忙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守着，反正我也没事，好不好？”

沈如茵看见他，一时心疼得也忘了要质问关于她那些钱的事，拉着他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沈如茵几乎能想象到宁扶清令时淡然的神，大概所有人都认为他不愧是那个冷血无的三殿。可回到家中，他也会沉郁难解的那一面。

见到他时，沈如茵忽然想起那年冷中初遇，只觉恍如隔世。他比当年更了些，更消瘦了些，还有那双睛，也比当年更为邃。

这场战争直到正午方才渐渐落幕。街上尸骨成山、鲜血成河，谢之竹一面命人清理街，一面押送姜家众人牢。终于得了空闲，他回一看，发现宁扶清已不在了。

“我未曾自责，只是心中沉闷。”

人的影如此特殊——渺小而醒目。

“我这一辈责任太重，辛苦了前半生，往后几十年，也须得担起这个国家。”他伸手抚着她的，“你跟着我，亦是辛苦。”

沈如茵在菜园呆了两天天，未曾想第三日她再见到宁扶清时，那人已穿了一蟒纹袍。

宁扶清是半夜回来的，此时天还未亮，沈如茵正是最困的时候。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上还被一个大炉裹着，没过多久她就睡得有些迷糊，哪知上忽然又传来低沉中带了一丝朦胧不清的声音：“茵茵，我这两日杀了许多人。”

宁扶清躺还不安生，一伸手将她也捞怀中，闷闷：“陪我一会儿。”

沈如茵偏了偏，自己的耳朵以听得更清，听完那话，她疑惑：“你要补偿我什么？”

第二日，这条繁华的街已经恢复如初。街上人攒动，人们肩接踵地行走，抱怨着京城人实在太多，谁也不知昨日被要求待在家中之时，这街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便是有，此时也已不在人世了。

“恩……杀他们也是无奈之举，你不必太自责……”

宁扶清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休息，睛方布满黑霾。

屋安静了许久，沈如茵忽然听见宁扶清轻缓地说：“茵茵，若还有来生，我定要补偿你。”

沈如茵混混沌沌地问：“是姜家人么？”

他这一句话叫沈如茵清醒了几分。

沈如茵舍不得挣扎，便安分地埋在他。

沈如茵：“……”

“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何况，我们不是还有几十年可活嘛！”

“还有巡防营的将士。”

“好。”他一边答应着，一边扭了扭，伸手摸到她的外裳，皱着眉三五除二地将她剥了个净，这才心满意足地舒了一气：“怪不得总觉哪里不舒坦。”

沈如茵笑了笑，“人活一辈，总要有事的嘛，无论如何，我们都还在一起啊！”

沈如茵蓦然想到，若宁扶清一生都未能遇见一个能让他敞开心扉的人，他大概会过得十

宁扶清尚闭着，似是呓语一般：“今生聚少离多，来生，补你一个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