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寂静。

皇帝走到窗边上往外望了望，乾清地势比其他地方都要一些，因此可以略微望见中的灯火阑珊。他这么费心费力忙了好些日，总算将江南那边的官员调动之事办妥贴了。

“底的人都睡了吧？”他轻飘飘地问了句。

德安不解，抬看皇帝的背影，瞧见他望向的方向，忽然又醒悟了，笑说：“这个倒不见得。据老所知，这底的才们白日里忙着呢，夜里才有功夫闲话家常，说三四的。这个儿，合该在屋里三三两两地找乐呢！”

他探着去试探地问了句：“主，要不，小的去给您把人——”

皇帝回瞥他一，也不搭理，只掀开袍往外走，走到门才说了句：“掌灯，朕要去走走。”

哟，这可不得了。德安忙不迭唤人灯来，自个儿跟着皇帝乐呵呵地往外走。想必是主心疼人，思忖着那丫忙了一整日，居然不舍得叫人来乾清呢，还要自个儿去看。

这造化，这福气，你看看，他真是个太有先见之明的人了！就跟开了天似的！

德安弓着跟在皇帝后，沾沾自喜地拿手摸摸额，活像是那里有一只看不见的睛。

里已经了匙，阖上都门禁森严，有护卫把守。可皇帝要去走走，还有谁敢拦着不成？

就那么一小队人快步在上走着，轻快的步伐，沉默的气氛。为首的福山掌着灯，皇帝快步走着，那影总有归心似箭的味。

他默然想着，那可不是？他整颗心都放在那丫上了，这会儿就跟没了魂魄的行尸走似的，只盼赶找到那魂魄所在。

***

德安说得没错，昭这会儿可还没睡呢，屋里三人都洗漱了，穿着里衣躺在榻上闲话家常。

明珠说：“端午要来了吧？那阵又有的忙了。”

云倒是兴致的：“那敢好啊，忙完就能跟姑姑告假回去半日，见见家里人，嘿，我上回见到我小妹，她还只有一丁大呢，糊糊叫着。都说小孩儿一天一个样，十天不同样，不知这回回去，她还认得我不。”

昭瞪她：“你少来，你是有家的人，拿这话挤兑谁呢？”

明珠低低地笑着，笑里却有几分苦涩。她和昭都是没家的孩，昭听说是家里贫苦，爹娘都去亡了，她却是被父母送来，没几年就听说他们染了急病走了。

云自知失言，便拍着脯安她俩：“没事儿，我家就是你们俩家，等咱们二十五了，都来咱家。自家妹甭客气，我爹就是你们爹，我娘就是你们娘。”

她父亲是个九品芝麻官，但有官在已然比平民要好过数倍。这大概也是为何云的比明珠和昭都要大大咧咧，说话也没个顾及了。想当初时，她父亲了钱打，一心想让女儿混个女官，将来回家了也好光宗耀祖，嫁个比自己好的官员之家。云的前途也的确比昭和明珠更好，尚局的尚仪老早就关注着她呢，不说提上去什么品阶的女官，至少三四品的姑姑还是有得盼的。

三人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你爹就是我爹，那你相公是不是我相公啊？姑娘家的话题来来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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