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走，他混上每一寸肌每一块骨骼都舍不得她走。

桃酿才埋，秧苗也还没有成熟，她怎么能走呢……

她走了，云南省不知又换回哪个狗官接，这儿的百姓才过了一年多的好日，就又要回到火中去。她走了，就再没有人值得他信任和合作，他又得怀着矛盾的心漠然而唾弃地看着官府愚蠢的事，加速大明王朝的灭亡。

她走了，他的心会变得空落落的。

*

青辰在衙门里，理最后一未完成的政务。

只这一分事也理好，她就得启程回京了。

她的行本来也不多，不过是比来时多了几册在云南的记录。这几天的时间，谢文元已经陆陆续续帮她都收拾好了，还为她备上了一些药和吃。

青辰在落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衙役送来一张字条。她展开看了一，犹豫了一会儿，站了起来。

是孟歌行。

其实要走的事，她已经犹豫了三天，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他的。他们虽相识一场，共同拥有一些难忘的记忆，可他们到底站在对立面，也算不上朋友。所以她不是很确定，有没有必要告诉他。

而且，告别的话她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不过如今他既然来了，总是要见上一面的。

青辰字条上所写的，到了衙门边上的巷里，孟歌行的车就停在里面。她认得那架车。

车夫不知哪里去了，被系在一旁的树上。

“孟歌行？”她试着对车唤了声。

“上车来。”他的声音透过帘，传了来。

青辰犹豫了一，上了车。

夕透过帘，照车厢里，斜斜地落在他的上。孟歌行的俊脸显得很是冷漠，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笑面狼不笑了。

青辰坐到他边，“有话说？”

他轻轻了气，抬起俊眉看她，“要走了？”

“嗯。”

“什么时候启程？”

“就这两天。”

“就这么走？”他的梢动了动，“也不派人知会我一声。是不打算跟我告别吗？”

青辰看着他，沉默片刻后才：“白莲教那么多人，消息那么灵通，我猜想你会知的。”

“消息灵通你就可以不说了？”他很快接话，“还是别人替你说你就可以不说了？你把我孟歌行当什么人？”

他不兴，她看得来，但现实如此，她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她无言以对的模样，他的眉宇皱了皱，气放了一些，“……我那么喜你，你不知吗？”

“能不能不走？” 他俊逸的脸上一丝悲哀和自怜的绪，虽然很快，他就把它们收起来了。

青辰微微叹了气，“孟歌行，云南这边还有很多事没有理完，我并不想那么快走。可是皇上让我回京，我为他的臣，为大明官员，没有拒绝的权利。”

“那就不要当什么臣和官员。”他有些激动，“留在云南，跟我在一起，每一年的三十我们都一起过。只要有我在，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等过两年，再多收教徒，我就把朱瑞那个狗皇帝推翻，我们一起君临天……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照顾好你……”

他说得很认真，很执着。青辰默默地听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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