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也着实是很难办。

不过谷雨话也说这个份儿上，又事关儿时玩伴的清誉，夏怜只好着上了。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夏文，所以她今晚才会过来找他。

夏文听她说完整件事的经过，也对小雪的遭遇很同，却无奈地摇摇，“小怜，这事二哥真的帮不了，你得找大哥才行。”

夏怜的心顿时一。

“夏府有家训，未及冠者不可烟之地。”夏文向夏怜解释：“我尚未及冠，是不能去烟楼那地方的。现在爹与宁姨云游在外，所以烟楼只有大哥可以去。你要是想帮那个姑娘，这件事只能去跟大哥说。”

夏怜咬了咬嘴，“真的……不行么？”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恐怕任何男人都会心了。但夏文也很无奈，毕竟这是家规，所以只好有些歉意地摇摇，“我真的帮不上忙。当然，若是大哥同意让我破一次例，我自然愿意陪你去一趟。但是不怎样，这事都得跟大哥商量，我们决定不了。”

夏怜犹豫了一，最后说：“嗯，那我去问问大哥的意思。”

“嗯。既然是为了救人，我想大哥应该也可以破例一次吧。”

从夏文的房间来，夏怜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原本她刚刚是想求夏文去和夏意说这件事的，可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的事，却要由夏文转告，这恐怕有些太过刻意了。所以，让夏文去为她说这件事，也不合适。

可是要自己去找夏意帮忙，夏怜又觉得自己实在开不了这个。

但是为了小雪，徘徊许久，夏怜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夏意的房间门。

她伸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觉手指都有些不自然的僵。

里面很快传来熟悉的声音：“来。”

光是听到他这冷如寒冰的声音她就已经有些发怵。她始终无法忘记那一日血腥的场面，还有这个男人底的淡漠和凉薄——那视人命如草芥的凉薄。

有那么一瞬她真的有些犹豫了，他真的会帮她么？只觉得心底那丝希望真的很渺茫。

但是既然已经迈了这一步，她只能着试一试。毕竟夏文告诉她，这件事要想办成，只能去跟夏意说，没有其他办法。

“是我，小怜。”

夏怜先报上了自己的份，才小心翼翼推开房门。

夏意正坐在文案前看书。夏怜来的时候，他依旧垂着眸，没有看她。

“有事？”

“嗯……是我的一个同乡。”夏怜把况又简明扼要地跟夏意重复了一遍，当然，比对夏文的说法更加言简意赅，显然夏意并不像夏文那么有耐心，可以多听一句废话。

“嗯，我知了。”

夏意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接着，房间中就陷了沉默。

夏怜低着，觉这沉默真是令人窒息——又或者是和夏意这样面对面说话令她窒息。

无论何时，他总是给人一压迫，即使是在他不动怒的时候。

半响，她听到他的答复。

“可以。”

夏怜的神经依然绷着，但心终于松了一气，就像心中的一块石终于落地了一样。看来，小雪有救了。

“那……我去告诉二哥。”

夏怜刚想转，却又听见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必。”

“我明日在烟楼中有约，你直接随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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