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得，王世懋赞同徐渭的看法，“光靠着行之一张嘴，咱们信了，别人未必相信。”

唐毅前一亮，笑：“这是个好办法，不过不是我们，有人比咱们更恨王老！”

不作死就不死，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作为靠着方术获得嘉靖信任的天师，陶仲文事谨小慎微，除了给嘉靖置补气养元，帮助生育的药之外，别的一概不问，朝廷上，对这位陶天师看法都不错，甚至有些达官显贵还向老讨要秘方，相十分洽。

商量来，商量去。突然徐渭一拍大，“我有主意了。”

这么一想，就连王士都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他是替天人教训嘉靖呢。

“当然是将神的来历说清楚，戳穿那个妖啊！”

可是呢，权术无敌的嘉靖，竟然因为希图生，被一帮士欺骗得团团转，整天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但没法生不老，还把搞垮了。

山西人聪明，唐毅也不傻，我也找一把刀。

当天晚上，一封密信送到了天师府邸，须发皆白的老天师陶仲文看了许久，将信烧毁，一张老脸上了欣的笑容。

正是老天师陶仲文，自从邵元节仙去之后，天师的职位就落到了陶仲文上，此老陪伴嘉靖二十多年，论起资历，还在严嵩之上。

“什么办法？”

“上书，说什么？”徐渭随。

这天晚上，嘉靖正在打坐，也不知怎么回事，偏殿突然起了火，烈焰飞腾，烟，惊得嘉靖浑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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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山回来，四个人都默不作声，唐毅继续当他的闲差，好死不死，王老连续两次派弟过来，询问直的事，还要银。

清楚了神泉神的来了，曹朝就说：“行之，咱们上书吧。”

又是十来天的时间过去，正好快到清明节，祭祀祖先，慎终追远的日。徐渭等翰林官都要夜以继日地撰写青词，满足嘉靖无底一般的胃。

再说了，斗倒王老，就牵连到了杨顺，而严嵩父也跟着倒霉，谁愿意直面严党的报复啊！

晋党了一大把证据，为什么还让唐毅放炮？这就是他们厉害的地方，在官场上，不能都显着你能，光你厉害，别人怎么办？

那个人是谁呢？

王士风正劲，又狂妄自大，绝对是陶仲文的中钉。

“你说得清楚吗？”徐渭没好气：“陛要是能听得去劝诫，至于闹到今天的地步吗？装睡的人，你是叫不醒的！”

只是岁月不饶人，陶仲文八十多了，比起严嵩还大了四岁，今日脱鞋和袜，不知明天穿不穿。

“恶人自有恶人磨，王老装神鬼，咱们来个以毒攻毒，你们说如何？”

该，真该！

老天师几次想要辞官回山养老，奈何门弟都不成气候，而且不断冒厉害的竞争者，所谓同行是冤家，为了显示他们的本事，一定会狠踩陶老，把他说得一钱不值。为了包保住后名，保住命安全，陶仲文必须消除隐患，让自己的弟继续掌控嘉靖，他才能安心。

靖被多少大臣都玩在掌之中，任凭你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就是没法摸透皇帝的心思，反而被整得死去活来，狼狈不堪。

这真叫天理循环，报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