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拍膛，傲然说：“有何不敢？谁怕你了！”

喝茶的客人没想到会碰上这闹，这几年，徐阶大力提倡讲学，除了灵济之外，翰林院，国监都有自己的辩论场地，还有好些挤不去的，索就在茶馆酒楼，行辩论，每一次都引不少人前来，老板最喜人多消费，观众看个闹，参加辩论的人混个名声，正好各取所需。

一见他们要辩论，伙计们快速把说书的台改装一，左右摆上了几张椅，这就算拉开了战场。

替嘉靖说话的那一位首先站在了左边，他冲着四周围拱手，“学生周嘉谟，字明卿，是湖广汉川人。”

对面的少年也学着他的样，抱拳说：“晚生叫顾宪成，是南直隶的人士，此番京求学，恰逢其时，才疏学浅，年幼无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诸位前辈指证，晚生一定虚心接受。”

少年得漂亮，彬彬有礼，一就赢得了大家伙的好，掌声如雷。

顾宪成志得意满，激动不已。

“晚生尝读刚峰先生，前后不二十余遍，先生直言谏，古之未有，赤之心，拳拳报国之意，令人动容，先生为了匡正君，不惜飞蛾扑火，以殉，实在是天读书人的楷模，真不知那些辱骂先生，逢君之恶的宵小之徒，有什么话讲？”

说着，顾宪成挑衅地斜了一周嘉谟，分明再说，有本事放过来啊！

第804章 狂论

周嘉谟耐心听完了顾宪成的话，不不慢：“顾兄以为我是宵小，倒要请教，何为大？”没等顾宪成说话，周嘉谟立刻自问自答：“老圣人说过，域中有四大，而王其一。今天至大者，唯君父耳。为臣民，该如何侍奉君父？必忠必孝，三纲五常，乃立国之本，千年相传，从无更改。既以读书人自居，圣人教化，忠君报国，连这理都不会不懂吧？”

“我怎么不知了？为国为民，直言谏，难不是忠君，不是报国吗？”顾宪成不服气。

“此言大谬！”周嘉谟抚掌大笑，“海瑞的奏疏，可有一丝一毫，对君父之敬、之？通篇上，狂犬吠日，故作惊人之语，将君父骂得一钱不值，这是臣应该的吗？忠言劝谏，和谩骂君父，连这差别也看不来？”

周嘉谟到底比顾宪成大了几岁，多读了几年书，而且参加的辩论更多，经验也更丰富。

到了辩论场上，一定要抢占先机，占据德制，他抓住君臣上的尊卑，以海瑞狂悖犯上作为突破，否定海瑞，否定，不得不说，他是经过思熟虑，而且也的确有几分本事，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京城。

顾宪成到底年轻，没有看透周嘉谟把“忠”和“敬”混为一谈的瞒天过海之策，气势就弱了三分，却还不服气，辩：“陛一意玄修，避居西苑，不理朝政，任用佞，得天大，烽火四起，南北不宁，大明江山，几无一寸净土，这不是事实吗，不该劝谏陛吗？”

见对手了方寸，周嘉谟信心更加充足，微微一笑，“你说天大？我怎么看到承平世界，朗朗乾坤呢？不然怎么会有功夫跑到这里喝茶聊天？”揶揄：“你所言的那些，不过是听途说而已，诚然，大明立国近二百年，天太平日久，难免文恬武嬉，武备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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