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染，只能用酒清洗，每次清洗的时候，石星虽然昏迷，却疼得不停喊叫，浑搐，冷汗津津。

好些凑在石家没有离开的御史言官都不停抹泪，惨，真是太惨了。

此仇不报非君！

见他们如此，李芳也是满脸羞愧，叹连声，“徐阁老让仆过来，就是告诉大家伙，陛已经同意不再考察科，至于王廷的案，也会尽快了结，还请你们大家伙不要闹了。”

皇帝低了！

众人心中大喜，这两条都切中要害，不考察科，就能保住官位，了结王廷的案，免得继续攀扯无辜，大家伙都安全了。

看起来徐阁老还是站在大家一边，说话来也是分量十足，哪怕陛都要听从。

还有的言官到不满，难一顿毒打都白挨了？这气要咽去不成？

李芳的老脸缩成了，苦兮兮：“诸位是大明的良心，隆庆改元，已经有一年了，纷不断，国事艰难。徐阁老肩负天之望，举步维艰，我这个当弟的看着都心疼。好在事都过去了，每年就是隆庆二年，新年新气象，大家一起携手，共创大明新局吧！”

李芳好一顿安抚，众位言官心里还有些不平，可是他们也听得明白，以前闹得太过分了，再闹去，不依不饶，必然会和陛直接冲突，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哪怕如徐阁老，能压得住一次，还能每一次都压得住吗？

辛自修带谢：“元翁对我等天地厚，李阁老不辞辛苦，官们激不尽。奈何海瑞还揪着案不放，司直兄的尸还在大理寺，我等有愧朋友啊！”

提到了欧一敬，众人纷纷抹泪。

“想司直兄铁骨铮铮，直言敢谏，不避生死，冲锋陷阵，为科表率，竟然落一个尸不全，凄凉惨死，实在是让人心寒啊！”

言官们放声大哭，李芳琢磨了一，既然陛都同意了，海瑞还能折腾去吗？

“这样吧，我回写一个手本，让海瑞把尸送还欧家中。至于他的办案主审，等阁商量之后，再免除了就是。”

虽然没有直接罢免海瑞，不过也算是给了大家伙面，言官们只好。

他们送李芳回阁，貌似一场滔天风波，就要销声匿迹，波不兴……

大理寺，正堂。

海瑞秉烛端坐，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老朋友，正是赵闻，唐顺之的弟，唐慎的同科，唐毅的启蒙老师。

赵闻的起步低了一，加之徐阶有意打压唐党一系人，赵闻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刚刚调任京城，当了刑郎中。

相比之，举人的海瑞已经后发先至，冲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让人不胜唏嘘叹。

“刚峰兄，凡事适可而止，放手吧！”

海瑞面无表：“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赵闻自然知“他”是谁，叹气：“陛已经了，阁首辅和皇帝都统一了意思，再往追，就是忤逆圣意，哪怕圣眷再，也不能蛮。刚峰兄，公自在人心，那些人勾结俺答，卖大明，早晚会遭到报应的，不急在一时。”

海瑞不无嘲讽地笑：“报应？你错了，老天爷太忙了，人世间该雷劈的人太多了，累死老天爷，也劈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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