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顺，阁拜相，一直到了首辅，在竞争激烈的阁，能保全名节，安然退，实属侥幸。

换成别人，要是能有李芳的经历，保证梦都能笑醒了，死了都能笑活了。

可是李芳扪心自问，非但笑不来，简直是哭无泪。

他自从嘉靖二十六年仕，就遇到了千古妖孽严嵩，小心伺候着，严嵩倒了，换成二百年最官僚徐阶，继续伺候小心。

好不容易这两位完了，本想着多年媳妇熬成婆，哪知又遇上了唐毅，把他吃得死死的，看着阁大权尽数落唐毅的手里，自己要是还不知趣，只怕就要晚节不保。

李芳一阵凄凉的苦笑，手腕一哆嗦，一滴墨落在了手本上。

唉，连笔墨也欺负老夫啊！

哀叹着，换了一个手本，正要写，突然有人在外面低声呼唤。

“相爷，张阁老求见。”

“张阁老？哪个张阁老？”阁两个姓张的，李芳才有此一问。

“是张居正张阁老。”

“是他！”李芳眉一皱，虽然两个人是同科，却很淡薄，张居正这时候来什么，莫非要？

李芳胡收拾一，吩咐家，“请张阁老来。”

没有多大一会儿，张居正一宝蓝的丝绸衫，系着和田玉佩，从上到，净净，还有一淡淡的香味，十分好闻，绝不是凡品。

李芳起笑呵呵说：“叔大如此打扮，莫非要去相亲吗？”

张居正抱拳拱手，“元翁说笑了，张某前来，是有事和元翁请教。”张居正看了看书房，又笑：“怎么，不请小弟坐坐？”

“快请，快请！”李芳急忙让人奉茶，而后一摆手，只剩两个人。

“叔大，有什么事，只去值房说就是了，怎么跑到家里来？”

张居正显得十分落寞，端起官窑盖碗，喝了两茶，比他家中的差得许多，张居正随手放了来。

“元翁，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小弟也不跟你兜圈，今天去看了阁的会议，作何想？”

李芳摸不透张居正的心思，只能陪笑：“好，很好，几位阁老都是天少有的才，且开诚布公，为国谋划，有魄力，有办法，尤其是唐阁老，心怀广远，海纳百川，有古之贤相之风，老夫看在里，十分喜，陛慧识人，大明中兴有望！”

这位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好话，张居正一个字儿都不信，李芳别看老实，只要是个人就不会甘心被人家当成牌位，视若无，他这么说，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无可奈何而已。

张居正满是不屑，撇撇嘴，“元翁，你不愿意说实话，那就让张某来说。唐阁老的作为，本是窃取主上威福，把祖宗法度破坏殆尽，任由他去，大明国将不国！”

“住！”

李芳变颜变，吓得立刻站起，伸手去捂张居正的嘴，疾言厉：“张太岳，你胡说什么，我可一都没听到，你赶快走吧！”

“哼！元翁，天底还有你这么窝的首辅吗？我不信你看不来！”张居正断然说：“太祖爷当年废除中书省，权分六，成祖爷设阁，以备垂询，一百五十年来，首辅权柄日重，但即便是严分宜，也不过是天顾问而已。试问，可有唐毅一般，超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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