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离开西京，你要与我一走吗？”

“唔……”千缨想了想，“我是听说制科后授官可能会外迁，既然是要离开西京便不是赤县②，那是去哪个畿县③吗？”

许稷没急着回她，她遂接着：“看来三郎是考得不错，觉得能登第才这样问的吧？太好了！总之不三郎去哪，我都要跟着去的。我收拾家当的本事很厉害的，带着我不会错的，我甚么都不会落，换个地方也能过得像在安一样！”

官员们迁任所乃是常有的事，告④一来便不可耽误。说让三天走，绝不让留到第四天，说好话也没用，官们会着你全家收拾家当赶城，于是能在这两三天里麻利收拾完东西也算本事。

生在宦门世家的女孩大多经历过这样的形，之后为人妇，倘若又遇上官的夫君，不夫君仕途顺利与否，大抵也要再经历一遍。千缨虽然是庶女，也没跟着父亲经历过这些事，但在大家族见惯了，她也十分清楚这里面的门。

虽然她知自己与许稷或许不能像真正夫妻般久久，也看不清前路到底如何，但她就是愿意跟着许稷，替她持公务外的一切。

许稷此刻却觉得十分对不住千缨。

这些路，本该她一个人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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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又呼呼地冷来，一人一飞奔过灞桥，往东北方向的昭应城而去。天将暮时分，骑者终于抵达昭应，城一片萧瑟之意，朔风大得似要将人跑。

至曲中一民宅时，骑者勒住了缰绳，一声嘶仿佛要将这安静的曲吵醒。他翻，一盏小羊灯笼将他的脸微微照亮。

正是王夫南。

他一手牵着缰绳，另一手抬起来正叩门。寒风将他的手得发红，手却仍停在半空，没有敲去。素来镇定的王夫南地了一气，他几番打听才得知这个地方，心心念念地寻来，没想到了门还是却步了。

他缓缓收回手，想着不如再回去查探查探也好，免得这样冒失敲门万一起了误会。可就在他垂手的刹那，门“吱——呀”一声却是开了过来。

一男杵在门，抬打量他几：“呀！这不是王都尉吗？咦？难是我家三郎也一回来了？三郎呢？”他说着往外探，但视线里分明只有王夫南的一匹而已。

开门者，正是许山也。

王夫南见是许松，不禁蹙眉：“大郎不在东绣岭住了吗？”

“不呀，我还是在那住。”许山平静地解释，“我阿爷阿娘要远门，我便来整理整理这宅里的东西，过两日我就回山了。说起来，王都尉怎会找到这里来啊？”

“远门？”王夫南完全没理会许山的后一个问题，又问：“去哪儿？”

许山脸上划过一丝平静的伤，但他还是以寻常的语气回说：“往东去了，今晚恐是要宿在华山玉泉院吧。”

“何时回来？”

“不知呢，照我阿爷的想法，大约不会再回来了。”

“不会再回来？”

许山：“王都尉难找我阿爷有事吗？”

不过王夫南却没给他答复，二话没说迅速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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