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当心哪。”

“没事。”许稷拿过盒去取，王夫南也跟着一去。

至厩，许稷一边解拴绳，一边：“十七郎若今日无事，与某去趟县北可好？”

“你要去那什么？”

“去了再说罢。”许稷翻上了背往外去，随即便听到了跟上来的蹄声。

两人不停蹄地抵达密北乡，已至午。

勒停，满目泽，衬以蓝天，竟有无边际之。

许 稷收回目光，不徐不疾：“密境河皆是从南到北，南来之滞留此地，城北便成乡。”说罢自袖中取密城布局图：“这片土地一日未能用起来，北 乡就只能维持人少荒芜的现状。近年虽常有战，密人却逐年增加，外来客也越发多，加上朝廷有意削减兵员，更多军人仍要回归土地。此去，密土地 缺的矛盾只会更突。”

她了，王夫南亦跟着。两人沿河而行，王夫南开问：“除土地缺的原因外，还有何理由令你动了这念？”

“漕运。”

王夫南闻言不语，他大约能猜到许稷心中盘算。许稷与早年的一位名臣作风极像，不论在哪里为官，不论是升官还是贬职，总愿以一双手为百姓造更多福祉。得父母官如此，此乃百姓之幸，却也透着局限。

他沉默不语，许稷遂问：“大帅认为可行有多少？”

王 夫南停住步，远眺：“你想将密北乡之导，需人工开挖河，必然要动用民力。我不怀疑你用民力的本事，依你之前的治绩看，你或许能将民力用得很 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任期不过三年，再多也不会超过四年。而开挖河不是小工程，耗时自然不会短，或许工程还未结束，你就已离开了密。你走之后呢？ 倘若任能力不够或脆不作为，这就会是个烂摊，且会比原先更糟糕。”

他句句戳中许稷所担忧的分。有时很想放开手脚大一场，可需顾及的事却太多太多。

“太 平年间不惧工事，但如今并不太平。”王夫南继续往前走，“往外看，西戎边患一直都在；西南边也蠢蠢动，且扰边行径较之西戎更为恶劣；往看，北方藩镇 是平息来了，但只要财权、兵权、政权都还在节帅手中，便始终是隐患；南方藩镇看着温顺，实际上只要朝廷一松手，兼并也在所难免。”

最怕到来藩并弱藩，举国混战。

他言声平淡，面却不如先前那般轻松。

有些话都是不愿与同僚说的，但他愿与许稷说，这信任来的莫名其妙，但格外理所应当：“说天暂安，理应休养生息弥补这些年来的久耗，但朝中已复起奢靡之势，对地方的盘剥只会变本加厉。你到密之前也该知，许多地方杂税多得惊人，惹怒百姓，后果会很不堪。”

王夫南说着俯捡起一块石掷泊之中，转开话题：“既然多，就用之利不好吗？”

他说着看向她，眸光明亮。许稷微蹙眉，转看向这广阔域，若有所思。

地湖泊，自然也有可用之。

行了将近一天，日薄西山，两人皆是饥辘辘。许稷拿来千缨准备的盒，寻了草地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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