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心理准备，可她却忽然侧过，对他说：“今日是除夕，新年要来了，这个年似乎会很艰难，大帅好准备了吗？”

王夫南这才察觉她握住了自己的手，那只手不大，也不甚温，却也有力。

是鼓励。

王夫南，觉得她说完最后的话当真要走了，可她却没有，反是忽然俯将埋了来。

他一愣，才想起来她是学许久之前的自己。

那时在密，他也是这么将埋在她肩窝，渴望能暂时安放久以来的疲惫，想要获取一力量。

许稷很累了，方才撑着说完那些话，脑早已混混沌沌。

她快撑不住了，想寻个温可靠的地方睡上一觉，王夫南这里就是个现成的好地方。

“从嘉？”

“别说话，我太沉了，就借地方睡一会儿。” 她得比王夫南更无赖更随心所，像个四留的风官人，丝毫不将这样的亲近放在心上。

除夕没有汤饭，也没有家人围炉夜谈的温馨，两个在沂州的异乡人却只能以这疲惫又奇怪的方式熬过去。

尽许稷睡得毫不在意，但她仍然避开了他伤的那侧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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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即位，改元并大赦天，又赐钱予左右神策军，每人百缗。

然魏王却失踪了。

失踪的说法很是微妙，既不是一定还活着，也不是已经死了。

留了个大余地，却分明是躲了无人可寻的暗。

朝野皆为之唏嘘，阉党则烦得要命，到底死了没有呢？

不知，无可查。

有人说死在了大青山东梁那场混战里，有人又说看他往北边跑了，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而该谣言的始作俑者许稷，这时正忙着和泰宁使府回易务分利钱。叶祯替回易务发了一笔横财，顺利从河北折回，不由沾沾自喜，坐在公房里想要向许稷邀功。

结果等了半天，许稷却一句表扬的话都不说。叶祯像个孩似的坐到她面前，住她的算盘：“你不能夸夸我吗？”

“你是小孩吗？”

叶祯，并将手一伸，袖一捋，展示一条刀疤：“看到没，差丢了条胳膊回来，河北人太狠了。说起来，朝廷是打算彻底放弃河北了吗？”

“不是朝廷想放弃，是不得不。”许稷继续算账，“连年战事灾荒已将国库耗尽，如今财政迫，馈运困难，想讨伐也没这力气，只会喊边上的方镇帮着揍。可哪个方镇这么好心？个个都自保心重得要命，没好谁愿意蹚浑。”

“倒是有理。不过——”叶祯忧虑地皱皱俊眉，“河北这斗法，最后还是我们倒霉啊。挨这么近，到来免不了被揍。我听说使府损失惨重，正是被那帮河北痞搞的，他们能来一次，就会来第二次啊。到那时怎么办？如今使府的兵力恐怕远不如之前了吧。”

“兵力少有兵力少的打法。”许稷皱眉咬指甲，“你给我的账对吗？算来有问题。”

“你还懂兵法哪？”叶祯完全没有抓住她的重，“以少取胜这事不都是奇才才办得到吗？比如我姑父卫将军，以千人从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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