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人可用了。”杨中尉直来直去，虽是个阉人，说话却一都不怪气，最后烦躁地撂一句：“我不，反正河北一定 要打，不然河南再被吞过去，江淮转运就断了，江淮转运一断，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左神策军不想动，那就让我们来，所以军费请拨给到位，就这样。”

杨中尉气地说完，同小皇帝：“陛要好好读书，别整日想着棋，臣走了。”说罢也不回地了殿门，留呆呆的小皇帝和默不作声的承元，还有一肚歪心思的许稷。

许稷也起，与小皇帝行一礼：“臣还有公务在，今日论棋就到此吧，请陛容臣告退。”

小皇帝纵然舍不得这良师劲敌，几经犹豫，但瞅见了承元不耐烦的脸，也只好乖乖地对许稷说：“好的，许卿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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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稷了门，外面一改昨日风雨如晦的景象，日甚至灼得人睁不开。

她还能看到杨中尉的背影，那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拐个弯，消失在了视线中。

许稷了白玉阶，急匆匆回了度支公廨，直奔公房翻练绘的簿，取了笔耐心地行勾画。她一页页翻一页页勾，至午饭时辰，度支众官吏都去公厨吃饭了，她携了簿往御史台去。

正值饭，御史台大小官吏也大多去用饭，练绘从门来，恰撞上许稷。

练绘似乎并不想让人知许稷在合他查度支的案，遂压低了声音：“换个地方谈。”

许稷跟着他往光门那边的大社走，那边平日几乎无人，在这炎炎夏日里，更是没人会跑到那地方去忍受光炙烤，倒是个密谈的好地方。

“这次的案你不需要，表面上看只是无奈之合御史台查案。”练绘澄清其中厉害关系，“你新任侍郎，没必要太早和他们对着。树旗帜这事，给御史台就好了。”

与其说是保护许稷，不如说是朝臣一派想保存斗争力量。

许稷自然明白，她也在观望，并不打算和宦官碰，这也是为何她会选择忍受羞辱的理由。

许稷颔首，练绘又问：“看了簿有甚么想法吗？”

“我并不赞成你一锅端的计划。”

练绘挑眉。许稷自袖中取簿递过去：“我们可以先只吃一边。”

练绘翻开簿，那上面已被她勾满，贸一看，应是照她的认知对这些人划分了阵营，而她打算只针对其中一个阵营手。

宦官也有派系也有斗，光神策军就分了左右两支，所以至少存了两派。这两派面对朝臣及其他势力时或许会有合作，但平日里更多的则是互相牵制和争夺。

很明显，以杨中尉为首的右神策军与陈闵志、承元为首的左神策军，各有心思，也各成派别。想要对宦官动手，不一定要同时得罪这两派阵营，可以先对一边动手，而让另一边暂时得利。

她相信，杨中尉一定乐得见外朝从承元、陈闵志中掏钱拨给他当右神策军的军费。

权力斗争的智慧不在于标明立场时时树敌，而在于如何使用能动用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王夫南：看到没，河北又来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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