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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边跑边辩解，最后实在不好意思说了，冲到许稷面前，扯了块布条献宝似的递过去：“侍郎快将衣服解来绑上！不然会血死的！”

许稷睁瞥了瞥那块不知从哪件脏衣服上扯来的布，挨着粮车低声：“不用了，去清一人数和粮车，把我的包袱拿来。”

队抿了嘴，发觉自己好像是被嫌弃了，于是沮丧地将布条怀里，去给她拿包袱来。

许稷待一众人走远之后，趁着天未明，咬牙掉箭，轻嘶一声，迅疾解开袍肩膀抹上药膏，撕了一件净汗衫压住伤，肩渐渐就麻木起来。她抬，只见明月倦累，也快与日班了。

纵有好药，在这地方也无法得到很好的治疗，那件汗衫几乎被浸得血红。到天明时，许稷又上了一次药，裹上厚实的外袍，翻地图看了一会儿，只能祈求接来的路顺当一些。

她面苍白，时不时发，不过十来天似乎已经瘦了一大圈，袍在上仿佛都空空的，抓不到骨。队从这之后对她态度突转，就差没将这位侍郎供起来，路上能抓到什么好吃的全都给她吃。

一直到陇州，他们才与其他分队相遇。诸队皆不是很顺利，但折损程度仍在预估之。神策军辎重兵收了消息，前来迎接他们。许稷将军粮安全运到最前线时，也迎来了神策军击退了西戎兵的消息。

然而如今大散关却比以往要冷清得多，放望去，能见到的几乎都是当兵的。尽西戎兵此次没能占到什么便宜，却也让守军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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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稷在驿所倒睡了一觉，醒了之后全都疼。光从窗里照来，但已不太亮。她试图翻个，但肩实在痛得厉害。又躺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光逐渐暗淡去，才知自己睡了将近一个白日。

她倒气坐起来，磨磨蹭蹭穿好袍，忽有人在外边敲门：“侍郎，大将请您过去一趟。”

她应一声说知了，随后低好鞋，正要往外走时，又折回来照了照镜，觉得还算说得过去便了门。

太久没见，王夫南找了个正当理由喊她过来，说是要看一军资细目。许稷至营中，刚将簿放，就听副将说“大将方才去北边巡防了，侍郎可要等一会儿？”，许稷不适，就在营中等候。

天愈发黯，许稷等了好久却仍不见人来。她起营，独自往北边走，山脉隐在暮中，只有月亮与之为伴，回看才可见得依稀灯光和人烟气。

许稷低了鼻，踢走脚边一块石，很是想念远在安的阿樨和其他亲人们。倘若可以，她也想活在安定盛世，不用为战奔波，也不必手杀人。

她想得神时，忽有蹄声骤传来。那蹄声不断近，许稷抬了，暮光中那人带着一队兵疾驰而来，是扑面而来的风霜。

她站正了，那奔至她面前骤然停，王夫南翻，回对僚属：“你们先回去吧。”

僚属多少听过一些传闻，颇不正经地嘻嘻哈哈一阵就是死赖着不走，王夫南回拉脸，一众家伙才打哈哈各自上了，调转回营去。

许稷清了嗓，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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