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垮她，但仍韧撑着气。

承元走到小皇帝边跪坐来，瞥了一许稷：“陛宣老臣来，是为——”他话没说完，目光就掠过那棋盘。方才那棋局，黑是由他执握，可棋盘上的黑此时却被移去了一大半，而许稷就坐在他刚刚坐过的地方！

许稷开门见山：“常侍与左神策军陈中尉私甚密，可知陈中尉事了？”

陈闵志失踪一事的消息，由大将军全面封锁，连军中可疑的线也被理净。许稷日夜兼程回京，为的就是在承元反应过来之前，将消息带到。

小皇帝先惊：“陈中尉事了？了什么事？”

承元沉住气观望。

许稷也就沉住气，拿过一本簿往棋案上一放，翻开来颇有耐心地讲神策军的资开支，并将军中照等级分的规矩与小皇帝说了，随后又讲明“军中征收课役”事宜，小皇帝都要等得急死，她这才问：“陛可知陈中尉有私库？”

“啊——私库？”小皇帝小心翼翼地瞥了一承元，承元眸光则渐渐敛起。

“分所得的军资、所征收的课役，这些都了陈中尉的私库。而这私库之，占去神策军近三分之一的军资——”

“许侍郎起御史了吗？”承元终于开。

他只当许稷是要拿贪腐开刀，却没料许稷立刻回：“不，官要说的是，这私库已被卷携而走，而陈中尉正是因抗击叛军不力屡屡遭挫，最终卷了这财逃匿，可以叛国论！”

许稷今日态度嚣张，全不似往常。

承元盯住她回：“胡说八。”

许稷仍板着脸：“官是不是在胡说八，常侍难不是最清楚吗？”她倏忽转向小皇帝：“陛——常侍与陈中尉私甚密，陈中尉此次逃匿，常侍却佯作不知，这其中可有纵容、可是欺君？！”

小皇帝全没料到竟会突有此转折，他从没见过许稷同承元叫板，且还给承元安上这么一个“欺君”的大罪！

“朕——”他不敢接。

屋外雨声骤响，窗涌来的风充斥着意，陡有一闪电劈来，那灯台忽然灭了。

小侍赶去重新灯，可风实在太大，怎么都不着。

轰隆隆的雷声迫近，小皇帝觉得地都在颤。

承元角狠狠挑起：“你是什么东西，胆敢挑拨老夫与陛？！”

“这是事实还是在挑拨，常侍心中有数！”许稷了张不怕死的脸，“欺骗陛已是大罪，可常侍竟连陛龙也敢施，平日里教陛吃尽了苦；且常侍纵侍省、库、东西枢密二院、乃至神策军、皇权——”

她径直盯住承元，痛陈其恶劣行径：“侵吞国库之财至库，将库视作一己私库，致左库空虚、边军无禄——怎么算都是谋逆大罪！”

她手在簿上，声音瞬时上去：“请陛明察！”

小皇帝坐在原地，因他看到承元的眸光变了又变，其中已经藏了杀意。他痛苦地看向许稷，心中哀求：卿、卿求你不要再说了……

先前就有起居舍人因公然撞承元最后死在了他面前，当时的血，溅了他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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