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摇光坐在塌边，给他梳。

楚睿疲倦的时候喜让别人帮他梳，也不必用手，慢慢梳通即可。所以皇后寝殿的妆台里有各材质，各质地的梳，后里能让皇帝放心为他梳的，也不过就两三位而已，除了还是当太时就跟着的近侍候之人，就只有皇后了。

楚睿疲惫地闭着睛，受着梳划过的舒适觉。皇后给他梳的力还是那样的合适，她知自己喜什么样的力度，所以永远都用那力来给他梳。

他真想看看，若是他说他一也不舒服，她会是什么表。

她就从来不知问问他，今天是不是要轻一，或是重一吗？

“皇后都与邱老太君在殿里说了什么？”楚睿侧着，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声。

张摇光听着皇帝文化，手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她一手着楚睿的轻轻抚摸，一手拿着梳从他的篦到发尾，轻轻地说：“我把圣上的意思都告诉她了。我让她告诉李锐，无论圣上要把他分给哪位皇侍读，都要请求大皇儿的侍读。”

“你又自作主张？”楚睿叹了气。“皇后，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之过急。”

“李茂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若是到选侍的日都没有回来呢？皇上想让信国公府上自己选择怎么，可事实上，信国公府本来就没有选择，何必多此一举？”张摇光说着自己的疑问。

“邱老太君和其他官宦的世妇不一样，我若不把话跟邱老太君讲明白了，怎么能让她知其中的厉害关系。不把好和利害说的清清楚楚，怕是信国公府不会答应的。那圣上您岂不是还要再忍几年？”张摇光叹息着说，“您多忍一个时辰，他们都会再一步。”

“摇光。”楚睿朗声唤起了皇后的名字。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直呼皇后的姓名了，所以张摇光愣了片刻后，才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摇光，邱老太君一皇就病了，病的连自家的大门都不了。”

张摇光拿着梳的手，终于没有再动。

“今天过年，信国公府不敢请太医，找的是先皇的御医白先泽。朕派人去问过了白先泽，他说邱老太君原本就有中风的征兆，此番受了劳累，又忧思郁结，昏厥后几番施救都不能清醒。”

楚睿凝视着张摇光的睛，带着一丝谴责的语气说，“白先泽说，邱老太君怕是有了轻生之意。”

张摇光震惊地了手中的梳。

楚睿翻过，闭上了睛。

“摇光，统御天，并不是这样的。”他将右手的手臂遮挡在前，疲惫地说：“朕虽想要信国公府的鼎力相，但并不是想迫他们。我楚家欠李氏一门三代良多，朕愿手书亲自给信国公府，留这么个把柄，就是想告诉他们，他们有此在手，朕必会信守诺言。”

“圣上，你信任他们，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如老国公那样忠心的。若他们不愿意，奉违呢？”张摇光反问皇帝，“若他们不想相助，又为了自保，彻底倒向世族一派呢？”

“若朕鸟尽弓藏呢？若局势不利，朕将信国公府跑去当弃呢？”楚睿对张摇光也问。“他们难不会这么想吗？君王与臣之间的相，本来就有许多猜疑和试探，仅凭三纲五常，确实无法让人忠于王事。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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