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太君的大限应该在去年遇刺的时候就到了，不知为什么又延续了许久，但耗到现在，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后来边关告急，张玄顿悟天君不走乃是为了镇压边陲的气运，朝廷如今还需要李国公这位兵尚书，所以即使是残躯，天君也得撑着。

张玄和一师兄师一想到这位天君的牺牲，常常是肃然起敬，将她奉若天人典范，恨不得日日在她边听从教诲才好。

天人本无痛无灾，了却因果，虚豁清净。如今天君附在一个又老又病的老太婆上也就罢了，现在还不能自己沐浴更衣，又不良于行，连说话都会有僵之时，这会是多大的无奈和羞辱，张玄只要一想，就会额蹙心痛。

天君的功德本来能保证她即使功成退，也一定是安详辞世的。就如去年大限将至之时，若是那一摔的去了，一定完全无痛无觉的。

可如今黑气缠，天君会如何脱窍，张玄也不能肯定了。

顾卿还在扶着额，以为自己是脑糊涂了，这边张玄几步窜到前面，抱着顾卿的大泣如雨。

“老太君，老太君这般牺牲……是我们无能，倒让您受累了！”张玄目伤怀，把屋里的人都惊得不清。

何谓牺牲？何谓受累？

这位又在说胡话了。

只有顾卿浑一震，带着惊疑的神看向张玄。

他看什么了？

他知自己了牺牲？

“老太君若是去年呜呼不起，如今倒不用受这么多的罪。可如今北方大，百姓颠沛离，您竟是连去都不能去了，呜呼哀哉，小一想到老太君如今的境……”张玄哭的上气不接气，让顾卿忍不住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你知我是……”

穿越的？

张玄满脸涕泪的了。

“我知。”

我知你是天君凡，救苦救难的。

“我是龙虎山嫡系，自幼就开了天，能看清不属于人间之景。”

“你们统统去！”顾卿一指门。“嬷嬷。我和张有事要谈，劳烦你带着人们去，把住门，任何人都不准来，包括铭儿和锐儿！”

嬷嬷和屋里的人从张玄失态开始就又惊又疑，甚至有人以为张玄是邱老太君什么失散的亲人，或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份被张知了。

秉承知的多死的快的定理，一群人退的极快，唯恐多留一被两人疑心。

顾卿哆嗦着，忍不住问：

“你……你竟知我的难？”

张玄了泪，跪坐于地，端端正正的对着邱老太君拜伏于地。

“小知您以前必定是平安喜乐，在上界过着我们这里无法想象的祥和生活。人丑陋，世间悲苦，您初来乍到，又是老妪之，有所不适，自然是可想而知。可事关人命，您不得不苦苦支撑，想必心中一定是苦闷至极。”

张玄的话一说完，顾卿的泪一就来了。

没有人能忍受着自己一老死的。更没有人能忍受看着自己即将像是行尸走一样的死去。

她即使贵为老太君，可是有钱无可用，有脚寸步难行，整日里困于后宅之中，望着这一亩三分地过着日。孙们在时自然是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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