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飞机的那个人，因为我穷，买不起机票，可如果我是开飞机的，那就可以不用钱四去看看了。”

陈声又笑了，“还贼。”

路知意说：“这叫机智。”

“有什么差别吗？”

“……”

路知意肚里能撑船，不跟他计较，只问他：“那你呢，你为什么想当飞行员？”

“我啊。”陈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把手往兜里一揣，“我爷爷和我姑姑是搞研究的——”

“空气动力学？”她当然记得他带她去的那个基地。

“嗯。所以从小耳濡目染，也就对飞行很兴趣了。我小时候有个外号，叫十万个为什么，一天到晚缠着我爷爷，问他飞机为什么能上天，飞行是什么，天上什么样，为什么会有飞机这东西……总而言之，名副其实的十万个为什么。”

路知意笑了声。

“后来爷爷被我问烦了，就跟我说，如果想要知为什么，那就自己去尝试，去了解，别就只盼着一张嘴，答案就自己跑来了。”

陈声耸耸肩，“老爷这么刺激我，我当然要给他看了。”

“可你为什么没去研究，反而跑来当飞行学员了？”

“因为我想让老爷看看，他研究了一辈，也就只会纸上谈兵，他孙可不只有一张嘴，随便说说就行。”他眉微扬，不可一世地说，“老的目标是上天。”

路知意哑然失笑。

可陈声轻飘飘抬看她，接着说：“另外一个原因，老爷早年期在研究所里待着，那时候条件上不来，蓉城又，他五十来岁就不太能走动了，脚不利索。我当时年纪也小，一脸天真地跟他说，等我大当个飞行员，载着他满世界飞，用不着他途跋涉奔波。这不，狠话放得太早，后来想打退堂鼓也没脸而了。”

路知意望着他，年轻的男生坐在那，一如既往懒洋洋的，可他回顾往事时，里倒映着原的苍穹与青山，畔夹带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又有些别样的温柔。

少了些许张狂，多了几分从容。

她看得，那些话里真真假假，真的是对爷爷护，假的是不争不馒争气。

因为他说到飞行员时，里有不灭的光。

她想了想，端起剩的那汤，学着当初他的模样，朝他面前的汤碗清脆一碰。

“那就再一次杯，敬我们共同的堡垒。”

眨眨，她笑着重复一遍当初他说过的话：“你有你的堡垒，愿意为它横刀立，守终生。我也是。”

陈声惯会说些刻薄的玩笑话，此时该说什么呢？

——“路知意，你鹦鹉学学得还不赖嘛。”

——“你的堡垒是大山里的土堡，我的可是有空气动力学泰山北斗镇守的，也能相提并论？”

可她这样认真地冲他笑，鹦鹉学也无妨了。

陈声望着她，很多念一齐涌到嘴边，最后说的却是一句：“共勉。”

他端起剩的半碗汤，一饮而尽。温的汤了腹中，又仿佛蔓延到四肢百骸，洋洋的一片。

牦松茸炖汤锅，蜂馒青稞。

这山这，这景这人，都叫人觉得自在。

*

时候不早了，陈声退了房，穿过路去对面的空地上取车。

路知意在窗外与他作别。

“路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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