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满面刀割般的刺痛。

路知意把门关了，匆匆走厨房，洗锅。开火，烧。

心有些沉甸甸的，她把烧上后，也没急着回客厅，而是倚在灶台边上，定定地神。

外袋里的手机却呜呜震动两。

她拿手机，低一看，愣了愣。

*

陈声坐在老宅里，一大家闹闹聚一堂，十来个人一起陪老爷看晚。

他有一搭没一搭玩着手机，十半时，看见小婶婶拉着陈郡伟去了台上，要他给家教打电话。

嗬，今晚陈郡伟风可盛了，期末考得不错，全家人都竖大拇指，夸个不停。

陈声是欣的，站在兄的立场上，他比谁都希望看见这个堂弟振作起来，有个人样。

可心还是没忍住嘀咕一句，英语就很了不起了？全家人众星捧月似的，就差没门放个鞭炮敲锣打鼓昭告天了。想当年他考考中飞院，后来大学年年第一名，也没见这群人这么天喜地过。

啧，差别待遇够明显的。

他扫一陈宇森，怀疑自己是被抱养回来的。

这个怀疑在跟老爷懒洋洋抱怨后，被老爷一掌拍在背上，打消了。

陈老爷刚过了七十三岁大寿，发白，神却很好，没好气地冲他说了句：“这德行，没羞没臊，没大没小，也不知跟谁学的！”

陈声耸耸肩，“这我哪知啊。不过从小到大，大家都说我像你。”

陈老爷：“……”

一刻，捶他一拳，“臭小！”

全家人都笑起来。

陈声又凑过去，再添一句：“不过大家还说了，我没你年轻的时候帅。”

陈老爷顿时乐呵呵笑起来，“那当然，你爷爷当年……”

咂咂嘴，回忆片刻，斜看陈声。知孙哄他开心，老人家也的的确确很开心。

只是——

陈声扫了台上乐呵呵的母俩，耳朵有。

他们在跟路知意说什么呢？

那家伙在大山里嘛呢？

手霜面霜有没有用？

他漫不经心看着晚，视线频频落在台上，最终在他们回来以后，又隔了十来分钟，没忍住掏手机，开了微信。

满屏未开的祝福。

他素来怕麻烦，群发的祝福没多少真心实意，看不看都那样。

挑着给赵老和从前如今的恩师们发了条祝福，言简意赅一句话：“学生陈声祝恩师XXX新年快乐，安康。”

最后，手指一顿，划过屏幕，落在那只淡黄的小人像上。

简笔画的小人儿是个姑娘，睛是两个小圆，面颊上两团鲜艳的红。

她的微信，他是从原回来后加上的，刚加上就乐了，这家伙选的像和本人神似啊！可加上后也一直没有说过话，毕竟好端端的，无缘无故说什么话？尬聊吗？

可今天……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我也是，陈声”，想起她端着汤重复他说过的话，最终指尖一停，开了她的像。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那就简单说两句，也没什么问题吧？

同是天涯没事人，不如发个吉祥话。

可话又说回来，那家伙为什么不主动给他发个祝福啊？不是说也把他当朋友吗？朋友过年过节的也不发个问候，塑料友？

他眯坐在那，盯着一片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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