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漉一片格外狼狈。

她错愕地坐在那里，忘了说话，忘了反应。

陈声声从容，“我奉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唐诗终于回过神来。

她从未遭受过这待遇，简直是奇耻大辱。

眶蓦地红了，可她死死掐住手心，声音尖锐得不正常，“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这么对你？”陈声站在那，居临看着她，“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仿佛再不耐烦跟她多说半个字，他将那空酒杯哐当一声扔在桌上，酒杯滴溜溜了一圈，在装着刺的碟前停了来。

陈声转就走。

都到了包间门，掀开了一半的门帘，他又顿住脚步，也不回地扔一句。

“她哪都比你好。”

*

傍晚八，路知意烧退了一半，只是浑绵绵的，还有些乏力。

她勤奋地坐在书桌前看吕艺的笔记。错过了一整天的课，对她来说简直像是错过了一个亿。

苏洋谨遵医嘱，每隔一小时就把温度计她衣服里，“来，量一。”

最近一次在半小时前，量完之后，苏洋皱眉，“怎么还是了啊？”

“三十七度九而已，差不多正常了。”

“差了零九！”

“零九可以忽略不计。”

“……”

苏洋还准备争辩几句，路知意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两个大字：陈声。

“哟！”苏洋眯，“是我们陈师兄呀。”

很有几分揶揄的味。

路知意：“……”

赶拿过手机，到走廊上去接电话了。

赵泉泉正在敷面，回看了一急匆匆门的人，心不在焉问了句：“苏洋啊，他俩是不是好上了？”

苏洋看她一，“你问我，我问谁？”

陈声这一通电话打得很是离奇，就两个字：“楼。”

路知意一雾，“楼什么？”

“让你来就来，赶时间，废话少说。”他二话不说挂了电话，话里带气。

路知意不知他搞什么名堂，但听起来像是有急事，遂匆匆回寝室换了衣服。

临走前，赵泉泉又问她：“知意要门吗？”

“嗯，有事。”

“你不是还发着烧吗？这么晚了门风，不怕病得更严重？”

苏洋扫了赵泉泉一，“这会儿倒是关心上了。”

但路知意赶时间，也没多理会，上大衣就了门。

苏洋在背后叮嘱：“别站在外冷风，找个和的地方！”

她响亮地应了一声：“知了！”

匆忙跑楼，大老远就看见立在宿舍楼大门外的陈声，路知意前一亮。一路小跑着了门，站在他面前，笑了。

“咦，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枝招展的？”

陈声一把拎住她的胳膊往外走，“跟我来。”

“哎哎，去哪？”

他步伐极快，又，她拖着疲的躯费劲地跟上，还是皱眉提醒了一句：“你慢行不行？有什么事就说，我没力气跟你闹。”

陈声一顿，停在原地，这才回过神来，侧看她。

因为生着病的缘故，她的脸比往常红一些，波亮亮的，仿佛淬了光。也红艳艳的，像是涂抹了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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