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生气时叫她赵总，平时叫她赵小，假正经时叫她赵亦，如果着嗓叫她，不用问，上要对不起她的事。

“，我刚给你了外卖，一小时保准送到，鞋柜屉里有零钱，我给你说，那外卖可好吃了，我评职称的时候没空饭，连续吃了二十多天都没吃腻，真的，我还给你了特贵的松鼠桂鱼，一条我半星期工资……”

“晚上有约会？”

“没……”

“跟肖老师？”

“怎可能……”

“你不回来打扮一？穿上你的蝴蝶结荷叶边。今天可是人节。”

“可是上就得发，今天路上很堵……”

“去吧。”

“谢主隆恩！主上，要是无聊可以开我电脑，盘里有动画新番和这一季的剧。我可能回来晚，你看一小会儿，自己早睡，昨晚你就没怎么睡好，我跟你说，晚睡是年轻人猝死的首要原因……”

“知了程妈。”

赵亦挂了电话，对着窗外发了会呆。雪从昨晚一直到现在，整个城市都被染白，路却是红的，满满当当都是刹车灯。雪天叠加人节，这注定是个堵车之夜。

她想了想，伸手从包里拿手机。

昨天门没拿，今天拿了没看，算来已经失联二十四小时。可是划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私信联系，短信倒有三条，一条理财广告，一条缴话费，还有一条预约提醒，来自东四环那家昂贵的法国餐厅。

半年前预定的座位。当时她在办公室忙得四脚朝天，周铭诚忽然来，丢给她一张餐厅名片，眉飞舞告诉她项目影片已经过审，人节当天上映，看完首映必须庆祝，让她去定两个人的座位，他请。

两个人的座位。

赵亦伸手删掉了那条短信。

她从小对数字，周师兄随一说的数字，居然让她浮想联翩了很久——2。双数。唯一的偶质数。永远是8n-1型质数的平方剩余。永远是8n-3型质数的非平方剩余……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听到自己喜的男人说的某些话，就很容易联想到“永远”之类扯淡的事。

其实这世上除了定理方程式，哪里会有什么永远。

吃完外卖赵亦开始整理屋，这是她唯一的兴趣好，让世界各归各位，她受不了满都是化妆品和绒玩。一个符合居住标准的屋，应当横平竖直、清空旷，每一张台面都光洁一新。而且整理还有另一个好，只劳其骨，不苦其心志，用繁重的力劳动把存占满，就不用去想那些烦心事。

于是她收完屋，又开始检修设备，换了所有生锈的合页，修了所有难用的电，满心好奇这程小雅博士好歹也是电工程科班，怎么连个自家的洗衣机都搞不定。

等这些都完，再一想，电梯里坏掉的灯泡好像也没人修理，这老房本指望不上业，便又从储间里找一架人字梯，上装修工人扔在楼的旧衣服，扛起梯了电梯。

柏钧研第一次见到赵亦，便是这样一幅令人到困惑的景。

一个小玲珑的姑娘，穿一宽大肮脏的工装服，嘴里咬了改锥，在梯上居临看着他。

“请稍等，两分钟。”

她看起来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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