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你在发烧。”

“关你什么事。”

“导演委托我来的，怕你什么意外。之前医生也说，不能太快院，需要再观察，担心会有胃血，假如再并发冒，可能引起全染。起来，去医院。”

柏钧研轻声说话，像在哄孩的吻，她这讳疾忌医的样也确实很像一个孩。其实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漏百，什么导演会指使男一号去问群众演员？什么冒能引起全染？然而赵亦已经昏沉沉辨不清真伪，她在发烧，从而外都很虚弱，而他有一副好嗓，像最柔和的黑天鹅绒，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人在病着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寻觅温和安，不她自认是多悍的战士。

柏钧研空着手去，来时臂弯里却多一个妹，可把安迪吓得不轻。这里是竖街镇，狗仔比路灯还密集，柏钧研白天送一个群演去医院，已经引起了消息灵通人士的注意，再被拍到“夜会神秘女”，这桩绯闻简直分分钟就要坐实。

他忙不迭打开车门，听到柏钧研说：“去医院”。

脑袋当场大了一圈。

“钧哥，钧哥待会儿我送她去医院……不行，我的脸也不能，我叫阿汤来，阿汤新来的，狗仔还不认识，钧哥你千万别车算我求你……”

柏钧研随意了，不知有没有把他的金玉良言听心里。安迪一万次偷瞄后视镜，终于看清了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姑娘的脸……完！居然还是上次那妞！这回恐怕真的要栽！

在安迪的脑补中陷和未成年人孽恋的柏钧研，同样也在脑补赵亦的人生经历。

年少辍学，满世界打工，专挑最苦最累的活来。虽然贫穷，但读过一阵书，举止言谈都很妥帖，人也聪明，读书时必然是很好的学生。

“以前经常胃疼吗？”

他的声音莫名柔和，听得安迪心里一抖。赵亦烧得糊里糊涂，回答问题完全于应激反应——不能示弱，不能弱，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否则迎接她的将是更大的灾难。

“无所谓，习惯了。”她说。

“经常不时吃饭？”

“工作忙，经常忘。”

赵亦忙起来是真忙，在国时经常楼买个狗，加一杯无糖式咖啡，站在风里随便就能应付一顿。回国后自己创业，恨不得一天能有二十八个小时——她的睡眠时间是雷打不动的十一睡六起，只能从别的地方挤时间，吃饭时一心二用是常态，接个电话回来继续吃冷饭菜也很常见，时间一久，各慢胃问题。

柏钧研听了却是另一番滋味，他把声音放得更柔和：“待会让医生仔细检查，可能需要个胃镜。”

胃镜这个词她是听懂了，抬起沉重的，昏昏沉沉摇：

“不要，太贵，我上没钱。真没关系，老病了，吃药就好。”

柏钧研已经不想再和她争辩，到了医院，车一停，直接把人捞车。幸好特需楼是地车库，大晚上的人也不多，但安迪还是吓得不行，一边飞跑着去电梯，一边给小弟打电话，让他们盯最灵通的几个狗仔。

赵亦又回到了白天那间骨科区的病房。

骨科的值班医生十分不满，扔吃到一半的盒饭，一掌拍将过去：“你当我是你家医生呢？还能看冒和老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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