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面对她的惊惧，江瑶只是得意地站直，潇洒地甩了甩，就笑着去井边打了些来，招呼她一同洗手。

“接着又怎么？不是还得腌一腌吗？”

顾甩甩手上的渍：“嗯，咱们得去山上些草果叶和椒叶回来。天了，我怕那些捂在那里要坏，先挂起来透着风，待会儿回来把料码好了再取来腌。”

江瑶叉腰扶额：“吃个这么麻烦啊？这时节草果和椒都结籽儿，你竟连它的叶也不放过！”

本寨的人对吃通常都只讲究个不难吃、饱、方便，只有顾这个大闲人才会一些工序颇繁琐的吃。

这或许同顾九岁之前在原州的生活有关。

那些她偶尔心血来时凭记忆试着来的，虽未必多致，却是她孩提时代对最初的记忆。

那些，是幼小的顾在父亲、母亲、娘、侍女一众人等温柔的怀抱中，曾无数次被语温言哄着，一尝中的味。

那是她珍藏在心里的，与后来在团山完全不同的，另一段童年的味。

那是再也回不去的岁月，里有她再也见不到的人。

“所以啊，叫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顾摇摇抹去心中突如其来的百集，笑着将指尖残余的渍往她脸上猛甩，“你当我挥挥衣袖就有得吃啊？一百斤……你们可真想得来，生怕我累不死是怎么的？”

团山的油叶椒耐旱、喜光，因此多在地势较的东山；而草果喜荫蔽、、温凉、土壤沃疏松的环境，自然更易生在常年有山泉的西山山凹。

想着为凑齐这两味香料，还得从东山到西山跑个通透，江瑶连忙替顾拿了小药篮，着她赶门。

****

待到顾与江瑶采好所需那两味香料叶回来，用大石臼细细杵成浆，再码好所有料将那一百斤条全给腌上挂好后，天都黑了。

这通忙活来，莫说一向懒怠的顾，就连习武的江瑶都叫苦连天，“早知这么麻烦，我就不贪嘴了……不行，我得回家躺着，晚饭也不吃了……比扛了八百包茶都累。”

有气无力的顾也没力气说她，手脚发地扒着墙将她送到门，目送着她离开。

说是目送，其实顾在黑夜里视是不大清晰的。此时天幕墨黑，江瑶才走没多远她就瞧不见了。

不过她累到脑有些木，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呵欠后，仍旧没骨似的整个人耷拉在门边，涣散的目光怔怔向着江瑶离去的方向。

“有那么依依不舍么？”一片墨黑中传来李崇琰闷闷的声音。

顾惊了惊，还没想好自己该什么，人已经到她面前了。于是只得讪讪地勉站直，“我只是累了，趴门上歇会儿。”

黑暗中她瞧不清李崇琰的神，只听他像是笑了，“没听过有谁累了是趴门上歇的。”

“我也想回榻上歇啊，这迈不动我……”

她小声的嘀咕到一半，整个人腾空打横落了一个怀抱，吓得她都忘了原本要说什么。

李崇琰抱着她迈过门槛，一顺脚将门掩了，轻车熟路般抱了她往阁楼上去。

黑暗中顾觉自己心如擂鼓，说话都有些抖：“说好的你不能仗着手好就半夜爬我家窗。”

“第一，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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